没有什么用。
面对自己最器重的儿子,魔君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好说歹说的劝,发现他油盐不进,魔君的耐心也告罄。
干脆利落的毁了崇时的记忆,把人关押在地牢里。
眼不见为净。
两人就分别被囚禁在天界和魔界。
阿抚在那段时间,沉默了许多。
她满心以为,只要她坚持下去,她和崇时就还有见面的机会,却不知道他们见面的时候。
已经是形同陌路。
不久之后,神魔大战爆发。
魔界的领兵者就是崇时。
天帝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阿抚就在这个时候被天帝放了出去,天帝单独召见了她,“阿抚。”
还是一如既往威严且慈爱的声音,面对旁人的时候,天帝的声音里只有威严,他似乎把所有的慈爱都给了阿抚。
可这会儿她听到天帝的声音,却只觉得陌生无比,“陛下想要说什么?”
“神魔大战已然爆发,你可知晓?”天帝开门见山的问。
阿抚点头,“略有耳闻。”
“那你可知领兵者是谁?”
“不知。”
阿抚压根不想知道魔界是谁领兵,虽然心已经有了猜测,可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天帝看着她这番模样就知道她心有数,阿抚从来都不是笨蛋。也从来都聪明的很。
“魔界的首领,是崇时。”天帝的话打破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阿抚纹丝不动,“那又如何?”
“莫非陛下想要我去劝和?”阿抚的声音有些讽刺,“陛下未免太高看我,陛下可知道我和崇时的关系?我爱他。”
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崇时的爱,也从不觉得爱上崇时是什么让人羞耻的事情。
“陛下若是让我去劝和,大概我会和崇时一起走。比如,叛逃。”阿抚没什么责任感,毕竟这么无法无天的活到大。
天帝看着冥顽不灵的阿抚,怒不可遏,“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你可知道你说这些话!是多么的可笑。”
阿抚不觉得她说这些话有什么可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她勇敢无畏的看着天帝,“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喜欢了一个,我喜欢的人罢了!”
她据理力争,却被天帝狠狠的摔在地上,天帝的威压让阿抚承受不住的跪下,可她却倔强的盯着天帝。
“陛下是要给我一个痛快?让我灰飞烟灭?”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无异于是挑衅,天帝此时此刻恨不得直接要了她的命一了百了。
可理智让天帝不能这么做。
她是战神和守护神唯一的血脉,也是唯一可以封印魔界的神仙。
天帝不会冒这个险,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恼怒就要了她的命。
魔界始终是心腹大患,居安思危,若是可以将魔界一举歼灭,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是愿意的。
“阿抚,你生来就是神女,你可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天帝开始循循善诱,阿抚毫不客气的摇头。
“不知。”
“你可知道你的父母都是因为魔界的关系才会消弥于天地之间?”天帝试图给阿抚洗脑,“这是他们的选择,你是他们的女儿,不应该完成他们留下来,未完成的事业吗!”
说的慷慨激昂。
可阿抚的内心无波无澜,“这是他们的选择,跟我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因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为什么还要去?”
天帝大概没见过阿抚这样自私自利的神仙,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阿抚也懒得维持自己的体面,毫不客气的躺在地上。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
天帝恼怒至极,让人把她继续扔回天牢,却是不死心,天天找人给阿抚洗脑,终于在十天之后,成功了。
天帝信心满满的派遣阿抚上战场,作为天界的领兵者,目的是为了让她和崇时自相残杀。
他有这样的目的也不足为奇,毕竟天界和魔界,从来都是对立面。
从来都不曾改变。
天帝下了命令的四天后,阿抚被天帝送到了天界和魔界的交界处,送上了战场。
阿抚从来都不是什么领兵打仗的能手,这会儿看到这个阵仗非常的无奈,她甚至都不知道天帝到底想干什么。
乌压压的大军逼近,天地变色。
阿抚站在人群的最央,看着不远处的魔族大军,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她知道,对面有她的爱人,他在那个地方,一直都在。
遥遥相对…
“崇时……”阿抚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他的名字,只可惜她的思念,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传递过去的。
那个人就在那里,却永远都没有办法接近。
她看着他,没有办法思考,她看着他,仿佛所有的人,都成为了虚晃晃的背景。
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看到眼前的人。
崇时自然也看到了阿抚,只不过,他不认识她。
他倒是看到了天族的领兵者,只是没想到,天族的领兵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艳红的衣袍,和天界的那些士兵格格不入,只一眼就可以看到她,非常的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