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抚原本就没打算和崇时打架,可耐不住崇时开了战,她就算在怎么不愿意,也被赶鸭子上架的拽了过去。
她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战争,天族和魔族,打得不可开交,神仙和魔族打架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看不到尸体。
因为全部都灰飞烟灭了。
阿抚的弓箭还只是摆设,她的武器还没有认可她这个主人,她能做的就是把弓箭当成盾牌来使用。
崇时早就发现了阿抚的心不在焉,他看着那个女人,有些玩味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的熟悉,阿抚差点看呆。
崇时的身影渐渐的靠近,靠的那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那个女人所有的表情,她是激动的。
看到他的时候,激动的很。
激动的崇时有些疑惑,她到底在看什么?
身边的流箭不停的飞逝,阿抚就好像看不到一样,慢慢的靠近崇时,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哀伤,那么的痛苦。
看的崇时有些恍惚,在刀光剑影当,他甚至都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替阿抚打掉了飞到她身上的箭矢。
“你在干什么?”
崇时皱眉,“这么想过来白白送死?你还不如自刎的好,天族已经没人了吗?居然派你这么个废物出来。”
阿抚却好似听不到一样,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听说…你忘记我了。”
崇时一脸的懵,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谈忘记不忘记?”崇时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阿抚浅浅的低下头,“你说,我是你的妻子。”
崇时:“……”
他大概明白天族的战术了,弄一个脑子不好的神仙过来混淆视听,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的。
至少一开始他还真是被迷惑了。
“胡说八道。”崇时的声音很冷,抽出了自己的大刀架在了阿抚的脖子上,“你要是在敢胡说八道,行不行我直接杀了你。”
他的声音是冷的,他的眼神也是冷的。
阿抚明白,他是真的想杀了她的。
她想也没想的伸手抓住横在脖子上的大刀,虎口处被撕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鲜血沾染在红色的衣裙上,和鲜艳的衣服融在一起。
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崇时只觉得那红艳艳的血液是那么的刺眼,他的心不可名状的痛了一下,微不可闻,被他忽略的彻底。
阿抚抓着刀,慢慢的移开,“我不是怕死,我不过是不想死在你的手里。”
崇时对她奇怪的论调不感兴趣,也对她说的话不感兴趣,他随意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的脑子没有问题?真的不想死,跑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莫非你以为自己是个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
阿抚认真的摇头,“崇时,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你,仅此而已。”
她说的认真,崇时却是嗤之以鼻,他努力的想要忽略心异样的感觉,毫不犹豫的动手,干脆利落的用力,刀刃划破她的手掌,可以清晰的听到皮肤破裂的声音。
崇时看的疑惑,认定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疯子,阿抚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崇时……”
崇时发现自己不能看她,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自己就会深陷其,他会忍不住的仔细看过去,他也会忍不住的…
想要收回自己的刀。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冲动。
“闭嘴。”崇时忍无可忍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
他一点都没有办法狠下心?
阿抚咬了咬唇瓣,此时此刻的她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看起来非常的苍白,“我叫阿抚,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是你最爱的人。”
这话听起来非常的荒唐,也非常的荒谬,可崇时却愣在原地,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他看着阿抚,看着她认真的眼睦,忽然想要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崇时以为自己疯了。
阿抚却是近乎贪婪的看着他,“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她的语气很是欣喜,宛如一个妻子,盼望着久不归家的丈夫,那种欣喜和幸福,溢于言表,崇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连打断她都做不到。
“只是,你忘记我了。”阿抚低着头,有些难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我,可是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会想起来的,我也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忘记我的。”
她并没有怪罪崇时的意思,她只不过是很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温柔,想他的拥抱。
想他这个人。
在没有遇到崇时之前,阿抚从来都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那漫长的生命,她从未有过寂寞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阿抚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若是从此以后,她的生命力没有了崇时,这余生,千万年的岁月,她要怎么样独自的活下去?
阿抚觉得,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崇时,你知道吗,天地这么大,我想要的,我渴望的,我期待的,只有你而已。”阿抚看着他,落下了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在他的刀刃上,刀刃上有她的鲜血,鲜血和眼泪融合在一起。
滴落在地上,宛如盛开的鲜花。
滴血成花。
崇时却感觉这眼泪是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