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因为她,蛇生背弃了魔界。
她不能给他百分百的承诺,只得往他怀中靠了靠,给他安心。
但腿却蹭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
她一惊,隐约知道是什么,不由动了动,蛇生深吸两口气,轻轻推开她,站起身“我去溪边洗个澡。”
这一去,一夜没回。
却鹤去找他,他却在溪水中来回地跑,口中喊着“铁石开花了铁石开花了,我这条老光棍不能开花……
却鹤想笑,心中却又隐隐有涩然,回屋睡觉。
天亮回来,他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见她睡饱醒来,恼怒地睕她一眼“虫虫媳妇儿,你相公我如果哪一天憋出了人命,你可一定要为我守寡。”
却鹤一头雾水,倒是看他吃憋的样子难得,心精大好,还起了嘴“我不守寡,我找三三。”
那厮一蹦三尺高“我早看出那只小明圆鸟有企图!”
三三小明圆鸟的确有企图。蛇生那厮得意洋洋搂着却鹤的腰飞上合欢树时,三三又出来捣乱了,阴阳怪调道“你这条蛇下去!虫虫美随意。”
蛇生露个眼角风,表示看不上三三“毛都还没长齐抢我的女人?我家虫虫媳妇儿答应我以后都跟定我了!”他随手摘片合欢叶,往鸟窝上“啪”地一扔,跟把小钢刀似的把鸟窝就给劈了个两半“小心我把你乳毛都拔光喽!”
转手轻柔地摘朵合欢花,温柔地插她发上,却鹤轻轻摸了摸花,笑恼他“你吓着三三了。”
三三瞅着二人眉来眼去,突然“哇呜”一声飞了个沒影,还喊着“我失恋了!我失恋了!坏蛇!臭蛇……
“三三,天涯何处无芳草呀!”一一和二二急追寻而去。
蛇生揽她在怀中,他倚着粗大的树干,望着树下蜿蜒的清流,不由甜笑上脸。
如此一辈子甚好。
“虫虫媳妇儿,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虫虫吗?因为我叫蛇生,你是我的一半,所以叫虫虫。”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嗯哼两声,唇角靠近她耳畔“喜欢这个名吗?”
却鹤却没回答他,她身子突然一怔,直直望着前方。
蛇生瞭眼,惊得一下子呼吸都停了止。
还玉堂笔直地站在云上,缓缓移来。他发束得干干净净,一身黑衣衬得他霸气十足,而腰间别的白玉青笛又印得他亮眼非凡。
还玉堂嘴唇微抿,停在一丈处,双目凌霸地看着他二人。
他身边跟着位俊美不已的男子,眼角魔化的眼线衬得那男子神秘非凡,男子轻笑“大魔蛇生大人竟藏在妖界过起这般隐世生活,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蛇生哼笑,他的双手紧紧搂着却鹤的腰,强自镇定“我已脱离魔界,如今大魔位置已属你凌火龙。”他望向还玉堂,那手掐入却鹤肉中三分,却鹤却觉不到疼。
“不知你来干什么?”
还玉堂望着却鹤,眼藏柔情,让却鹤深陷的柔情“我来,带她走。”
却鹤决定与蛇生共白头,可是当还玉堂站在她面前,深情款款说跟他走时,她的决心,崩溃了。
鹤的天性便是如此,心仪了一人,再也装不下另一人。
蛇生快哭了“虫虫媳妇儿,你答应我的,你说的不走的,我不求你心中有我,只求你在我身……
三千年了,对蛇生就算沒有感情也有感动,他虽然时时占她嘴上的便宜,但他尊她,敬她,照顾她,守护她…
却鹤移过头,谁也不看,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滴在蛇生的手背上,烫得蛇生抽离了搂在她腰间的手。
她对还玉堂说“你走吧。”
还玉堂深深望着她“却鹤,你知道吗?我四处寻你,整整三千年……他叹口气“我知你不喜欢魂珠,我捏碎了它。”
他的声音又变得轻柔至极“你知道我执拗的性子,若你一日不与我走,我便一日不离。”
却鹤不想再听,拉起蛇生的手,飞撩而去。
回到竹所,默默用过晚膳,再疗过修,直到蛇生回到自个房间,却鹤都沒言语过一句,而蛇生也不敢说一句话。
是夜,有月,蛇生站在却鹤房间的窗外,却不敢进去,只能屏气听她辗转的叹气声。
蛇生转身,靠窗,望着弯月,月光泻在他的脸庞上,洗得他的眉眼落堪至极,他轻语“我绝对不会放弃!”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变了。
他二人的生活不再平静,还玉堂与那凌火龙虽只在合欢树,但蛇生发现,他那变聪明了的虫虫媳妇儿又变傻了,虽不去合欢树那,但每日却不言不语,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蛇生觉得如此下去不行,于是竭力地讲笑话给她听,甚至与三三统一战线逗她笑,她也只是心事重重地扯扯嘴角。
三三拉了蛇生到角落里噘嘴“两个深爱她的活人比不上一根冷冰棍!”
蛇生转头偷偷看着她,良久,闭上眼。
蛇生把河蚌都炒了,这回炒得真真是色香味俱全,自己尝了一个,甚觉美妙,于是端碗硬要喂她。
却鹤拗不过他,被他喂得肚滚朝天,那厮空碗一抛“走,疗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