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疗修他却定了她的身,而后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那润血流出他便结了个血咒。
却鹤觉到不对劲了,想解了禁,却怎么也禁不开,她斥他“蛇生,你想干什么?”
蛇生凝着血咒,唇边缓缓流下一滴血,他邪邪地望着她,却又含情“虫虫媳妇儿,如坠魂珠噬你的魂,只有我能修复,可是,你心已烂,骨已销,若离了我,你将活不过百年,我知你想回到他身边,如……安心,以后离了我,与他厮守个千年也可。”
她努力地调动仙元,仙元却如入泥潭,她知道这次大法只怕要耗尽他的元根。
却鹤嘶喊“你停下!我不离开!”
蛇生如若未闻,他飞快地结着血印,血缓缓印入她眉间。
他唇角的血如关不住一般直涌出来,染红了他青色的衣襟。
他却不管不顾,最后狠咬牙把血印完,跌坐于地。
却鹤的心口如若刀搅“蛇……
蛇生擦尽唇边的血,悠悠爬起来,挪到窗边开了窗,头往外伸伸“今儿有月呢。”他又回头冲她邪笑“虫虫媳妇儿,以后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却鹤眼中的泪糊了眼眶“我们能,我们说好要白头……
泪眼中,蛇生爬上了窗,唤来夜云,飞踏而去,只留他的余音回荡在小小的竹所“当初魔君说,若我有了心上人便放我自由,我当时想,我怎会有心上人?每天招招手,一大帮阴魔女人便会赶上来,谁要有心上……是那一天,你清逸的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俗高冷得让人再也忘不……
他走了。
却鹤终于能动了,她发了疯般冲出竹所,踏上云四处寻找蛇生。
清溪边,合欢树,河蚌湖,螺丝……整个妖山都快翻过来了,却连他半分影子也没有。
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
她失魂落魄回到竹所,想着哪怕把整个妖界都颠倒过来,哪怕他蛇生只是一片魂魄碎,她也要找到他!
却晃晃然看到,葡萄架下,站着还玉堂。
月光湛亮,穿过葡萄叶泻在还玉堂的身上,驳驳勃勃,如若幻影。
葡萄熟得欲坠,白玉的手指轻轻摘下一枚,月光的柔情进了他的眼,熠熠生辉。
仿佛久未见的夫君等着娘子归来,仿佛一直在这妖山与她生活的是他。
他缓缓走过来,要把葡萄放她手中,手一触她的,却整个地捂住“他不会死,他走前交待我好生待你,不然剥了我的皮。”
却鹤望他。
还玉室似哪里不一样了,不似不得志时的随性,不是身为来来时的俏皮听话,不似在魔界时的疯颠,而是变得清冷冷静,但冷中她却能感受到他暗藏的情。
是对她的情么?
他说“你走后很久,我终于明白,如坠已是过去,既然我已为魔,何不,再爱卿一回?”
第89章 卷三:还玉堂篇
却鹤回天庭,天界为之震惊不已。
仙仙询问过往,却鹤皆以历生死劫轻描淡写应付了过去。
仙仙皆知她为人高冷,也不敢再追问。
那珠仙却冷叱,哆哆逼人地质问她去何处历的劫,却鹤不由冲珠仙冷笑,看来无论过多少年,她仍是这珠仙心头的刺呀。
“司器仙,我之称号高于汝,汝得注意上下之别。”
珠仙挑着老鼠眼,想着非把她扳下来不可!
“你还知道自己顶着尊仙称号!却不遵守天规!每只仙历劫,皆得报备天庭,哼!可你知鹤仙却是一声不吭失踪了三千年!这天规怎不守!”
却鹤学了点蛇生的油皮嘴“我当时被劫四处迫害,又怎能上天庭连累其他仙友?说到天规,倒是珠仙,你可是每件仙器都护得好好的?若没护好,依照天规,应如何惩处?”
珠仙闻言霍地紧张不已,他心中有鬼,闭了嘴,再不敢指责。
天帝打哈哈带过去“唉呀,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却鹤暗嘘口气。
那珠仙暗瞄着她,一双鼠目眼却是精光闪烁。
朝上平静下来,议起各类重事,却鹤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把一切都听进心中。
下了朝,却鹤回到天帝曾赐的仙府,在仙府门口见到了芙蓉。
芙蓉身边一个憨憨地二八小丫头见到她激动地扑上来,是化了人的玉骐兽。
玉骐兽又哭文闹“仙主仙主你回来了!仙主仙主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的这几千年我是怎么熬的!芙蓉接手了万兽仙山每天逼我修炼,踉阎王爷似的好吓人的!仙主你回来就把万兽仙山要回来吧!我们兽兽都不要芙蓉管我们,太可怕了……
芙蓉脸一唬“我说小玉儿,你家主回来了这不拍本仙子马屁就算了,还告状?!”
却鹤哭笑不得“她若不严厉,你怎会化人?是芙蓉仙子的功劳呢。”
玉骐兽噘着嘴,不闹了,乖乖蹭着却鹤的手臂,冲芙蓉哼一声。
芙蓉却转眸问她“这些年你去了何处?回来了也不去万兽仙山,居然先跑天庭来。”
“我不过去蛮荒之地历生死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