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霍地坐起,这个薛天涯到底啥个意思?!对她一会近一会远的!
月月又说“他为你跟冰美人吵了架,冰美人还流眼泪了。”
“他还为你亲自煎药,亲自服侍……
追追越听越坐不住了,心飘飘然地。
最后月月说“昨儿天师大人出府去了,今儿卯时才回来,眼睛下两大黑眼圈圈,看了你就去书房了。”
追追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月月一把拦住她,嘻嘻笑“你好不容易才烧退,躺会歇好,想见他也别这么着急呀。”
说着从怀中掏了几掏,掏出一副画塞给追追,做个坏笑表情“给你睹画思人喽。”
追追缓缓展开,画中一人半黄衣袍,阳光神容,墨发如绸,双目含情,唇笑如光,仿若仙人上画。
追追忍不住地心头乱动,问她“画哪来的?”
月月得意扬扬,道来画之来由。
本来薛天涯与洛之青早已名声在外,而沉河畔会洛之青那日,追追的男装太挠人,被贪色的小娘皮们盯上了,于是与青瓷也被编排进了复阳美男名人榜。
复阳有一画才,脑子转得快,专画他们四人,画多少是卖多少,日日进斗金。
追追把画小心卷好,收入枕头底下,问“这画多少钱?”
“五两。”
追追闻言哈哈大笑“薛天涯才值五两?哈哈哈!”
月月同情地看着她“你的,才三两。”
“啥!”追追怒得一脚踢掉被子“我才三两?那,那,那洛之青多少两?青瓷多少两?”
“青和王四两,至于青瓷嘛,”月月害羞地摸了摸胸口“我的青瓷哥哥虽然才二两,但在我心中是无价的。”
“他有什么好!一块冰!”追追恨铁不成钢,蹦下床就去摸月月的胸口,这小妮子定然也藏了青瓷的画,月月拔腿就跑,追追浑身没劲,追到院口便摊了下来。月月早跑了没影了。
今儿小阳半挂,院中的积雪已消融大半。追追几天未出门,积雪白得晃晕了她的眼,转身准备回房去,想到月月说的话,腿儿不自觉地就往书房晃去。
待到房门口,听到薛天涯似在与人谈话,另一人似是一玉的声音。
追追的心揪了揪,竖起妖耳,仔细聆听,却不想以她的妖力居然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绝对是施了禁的,不知是什么事,居然如此隐秘。
好久,房门开动,一玉婷婷而出,见到追追,一张莲花脸如上了层霜,成了凋莲。
追追梗了梗脖子,直视她,怕她个鸟!
经过这一发烧,她可清醒了,只怕她在雪中跪上三天,这个冰美人也不会告诉她她所想知道的。
一玉幽幽看她一眼,错身而去。
追追进书房时,薛天涯正歪在卧榻上揉着眉心,见到她,霍地站起,转开身去,声音沉沉地“你烧才退,怎么出门?”
追追犟驴一只,见他转身不看她,咚咚跑到他跟前,薛天涯一惊,又转开身去,追追不信邪,又往他眼前一站,薛天涯这回不转了,静静地看着她。
追追如只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一下子泄光了勇气,不敢看他,小脑袋瓜垂得低低的。
薛天涯又缓缓转开身,沉默半响,突然道“你如此活泼乱跳,看来是好了,如此,你去找居管家领些银票,……去吧。”
追追惊得扬起脑壳,盯着他的背影,他到是个什么人,石头吗?
她恨恨道“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天师府!”
薛天涯叹口气,转过身来,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不愿离开?”
追追差一点就不顾一切地说出心声,只是话到嘴边,她硬吞了回去,咬紧了贝齿不说话。
他看了她半响,突然严肃道“我有话对你说。”
他祭出符咒,施了一束强大的禁制,把二人禁锢在内。
然后告诉了她一个,天大秘密。
他说,他是仙。
追追从头凉到脚,他是仙!
他说,她若非留他身边,只有拜他为师,行师徒之情。她便可带发修行潜仙问道。
他说,仙,是不可动情的,所以她欲成仙,非得斩断她的□□。
原来,他们二个人都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一个是仙,一个是妖,仙妖殊途,终不可结果的一对。
本以为执着终会换来美满,没想到竟是如此残酷的现实。
最后,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她窝在床上想了一天一夜,只记得她走时,他说的“你若愿,明日一早前来拜师,不若,便出府去吧,如此,对你我都好。”
翌日时,她恍然然出门,只一个念头“拜师”。
犹记得她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寻求情爱,尝尝情爱的滋味。遇到他,也算了了心愿了,也该知足了,哪怕她只能单相思,至少,能留在他身边。
哪怕无情了,看看他温暖的皮囊,那也是好的。
她释了然,正欲往他的书房而去,不想眼前突然一花,一玉不知打哪冒出来,挡在她跟前。
一玉冷冰冰射过来一把眼刀,把她从头剐到脚“天涯要收你为徒?哼,你跟他之前的徒弟比,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