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青是个念血缘的,这茫茫复阳处处魔物肆掠,唯皇宫干净如昔,于是凡有几分姿色的大臣们美人们美男们全拱进了皇宫,而洛朝皇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来者不拒,日日玩虐不堪。
彼时那洛朝皇在那后宫与他的宦养们踢绣球,有人敲鼓助威,玩得是不亦乐乎。
追追飞临一座亭顶,撩衣而坐,支了下鄂观赏。
这洛朝皇太老太肥,踢个球跟只老鼠滚似的,而旁边那个小太监倒有几分小白,只是下边沒料,那边那个大臣虽说长得有几分模样,只是肚子跟只鼓一样…
通通不如某人!
想到某人,心头火大,一掌拍向身下的瓦,木亭垮了!吓得一干人抱头鼠窜,洛朝皇抓住个妃嫔就赖上了,大喊“爱妃,是不是妖物来了?”
有人逃跑撞倒了鼓,敲鼓之人被压鼓下,只露出个脑袋瓜,朝洛朝皇声声泣泣“皇君,救我。”
洛朝皇鸟也不鸟,转眼工夫,整个后院只剩那被压之人在那一动也不动地装死。
追追觉得甚为可笑,心中畅快几分,就去捉弄在鼓下挣扎之人。
那人装了半天死,见无异样,又捣腾了半天抽出手,撩起挡在面上的发丝。
追追愣得当场现了形“薛天涯!”
不,不是薛天涯,是柔弱版的薛天涯,宁木。
她一脚踢开鼓,扛起宁木就直飞回府。
她把宁木当成了薛天涯养着,让他住情里间,每日为他熬菊花羹,为他泡茶,教他下棋。
可是宁木不喜欢吃菊花羹,也不喜欢喝茶,更不喜欢下棋,他只喜欢勾引人。
追追逼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就去勾引她,眼看着勾引术生效,她慢慢沉沦,正在当口,她却突然原形毕露,狠狠抽他两个巴掌,大喊“薛天涯,我恨死你了!”然后扬长而去。
宁木心中是不快的,他有那么多的恩客,只有这个女人,把他当替身。
追追造好了小竹楼,让宁木站竹窗前,躲暗中细细观赏。可宁木始终不是那人,模仿得总不到位,她心中怒起,把他关在修练场几天几夜不闻不问,等到他饿得奄奄一息,再救活过来。
救活过来又把他当那人一般对待,稍有不意了又把人关入修练场。
她的魔性越来越强,人也越来越喜怒无常。宁木被折腾得体无完肤,鼻青脸肿,宁木认输了,他征服不了这个女人哪。
于是趁她心情好,哭着喊着“姐姐呀,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跟你一无仇,二无怨,再折腾下去,我就不美貌了,以后我还怎么讨生活?”
那番梨花模样,真真让她动容,就像软下来的薛天涯。她一把捏住宁木下鄂就吻了下去,狠狠地啃,咬出了血,宁木愣愣地,最后迎合她,抱起她往情里间而去。
她似是迷失了,任宁木在她身上啃咬,宁木解开她的衣带,扒开她的衣裤,在千钧一发之际,她霍然回神,一脚把宁木踢下床,忍了又忍,站起身,理好衣服,道“你走吧,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不想宁木却一番内心剖白,坦言爱上她了,那分深情的模样呀,惊得她浑身抖了抖,这样也能让她整出个爱恋来?
宁木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我不想离开,留我下来,我任你打任你骂,只要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不想她还未开口,宁木却被人一脚踢出了府,原是青瓷。
青瓷冷叱“顶着天师大人的脸来行骗?!”
追追欲言又上“你,怎么来了?”
青瓷急急拖她出屋“快走,我是随珠仙下界收魔来的,那珠仙放言,若见你当场斩杀!”
追追挣脱青瓷的手,飞上小竹楼屋顶,对他挑眉一笑“那他来试试!”
青瓷亦飞上竹顶,苦口婆心劝她“去魔界避避吧。”
追追嘴角一挑“你倒很关心我。”
青瓷真挚地望着她“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之水,而我不过是盛你的一个瓷瓶而已,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可我却护不了你。”
追追讪笑“你该保护的,是月月。”
青瓷未说话。
她还是问了出口“他最终与那女人成亲了?”
青瓷一愣,叹口气“自那日你逃离仙界,我便再没见过天师大人,也沒再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那日成亲之事,仙界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奈与天帝威严而不敢片语。其实,青瓷是知道的,知道那二人成了亲,而薛至此也再没出过天女府。
追追轻“哦”一声,冷冷哼笑“人家忙着寻欢呢。”
青瓷却低声而道“动了情的仙下场只有一个,便是神形俱灭。”
追追浑身一凝,复又气愤,若他与她结为夫妇,虽坠为魔,但至少不会死,她咬牙“他,活该!”
青瓷欲再劝,却见天际有人飞来,是珠仙。
眨眼珠仙便到了跟前,吹起胡子瞪直眼,抽了剑宵直冲追追砍来。青瓷把追追往身后一护,与珠仙战到一处,珠仙怒斥“你与神仙水朝夕相处千年,莫不是同那伪仙一般对女人动了私情么?!”
青瓷怒极反笑“就是因为我与她相处千年,是以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怎可眼睁睁看着你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