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感觉哪里不对,但没想到王籍看着清清白白的,套路竟然这么深。
“我偷印了一本,后来王公子说要拿来看,我想与娘娘的那一本能有什么不同呢?毕竟王公子只敢给娘娘您印刷的本子,不敢给亲手抄的本子。”
“他一翻就知道我不是了。”
“王公子这样守礼克己的人,还是情难自禁,在娘娘的书上提了两行
诗。”
“娘娘该是没看见的。”
我已经一愣一愣只知道点头。
“哈,娘娘那日回家,下了大雨了。”
我皱眉乜她:“你那个时候跟踪我?”
“娘娘莫怪,我只是那一天想看看娘娘是谁家府上的女儿罢了。我看娘娘进了郝府,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
“原本王大人顾及王公子的心思,并没应允亲事。是我告诉王大人,那人是娘娘。”
我还是有点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身上有这么大一盆狗血。
“娘娘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王公子王大人和郝大人郝公子都不会没趣跟娘娘提的。只不过我想起王公子挨得打,觉得有些不平而已。”
我……
我感觉我以后都不能直视王籍了。
心虚。
犹记当初接到赐婚诏书时,我爹就考量了和离的事情。
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现在很多余。
陈景邑成了太子,会做皇帝,再也用不着我这个盾牌遮遮掩掩和贺舒兰讲一两句小话。
小心翼翼,我这个外人看了都心酸。
陈景邑而今苦尽甘来了,与丞相府往来密切,正大光明。
我想起毅王府荷池里的那只大乌龟,水里待久了头顶都长了青苔。
我若是再不走,那只绿毛龟就是我的下场。
这人呐,不蒸馒头争口气,让我眼睁睁做绿王八,太不人道。
我寻思怎么跟陈景邑说这事,要是我直接戳破了他和贺舒兰的“奸情”,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
还会怀疑我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他以为他隐藏得可好了。
我在等待一个好时机。
我等啊等,等到荷池里绿毛.龟.头.顶的绿毛又长了一寸了。
我终于等到一个好时机。
那是一个风清月朗的星夜,陈景邑从丞相府喝完酒宴回府,小醉。
我从来没有那么殷勤,上赶着送醒酒茶。
陈景邑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笑得跟咧口石榴似的。
我斟酌着说了。
“听说王爷要娶贺家的小小姐了?”
陈景邑登时醒神了,他双眼清明,直盯着我:“你听谁说的?”
我惊了。
就陈景邑这恨不得入赘丞相府倒插门的舔狗劲儿,他竟然还要问一句谁说的?
他就差脸上写着“我好想当丞相府上门女婿啊”这行大字了。
“大家都这么说。”
陈景邑被戳穿之后果然恼羞成怒,一拍案猛站起身:“大家都有谁?”
“你总是听哪一个人说的,是谁?”
陈景邑怒极反笑,径直走出去。
“管家,把人都给孤叫到院里来,孤要看看,是谁舌头长了,嫌长就统统割了喂狗!”
我追出去,也来气了:“何必拿别人出气?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傻子?不长眼睛看不见?哪里需要别人来说!”
我觉得陈景邑怪贱的。
他反而不生气了。
陈景邑缓了神色,摸了摸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我觉得他好像在撸狗。
“郝独,你会是我唯一的正妻。”
陈景邑这个贱男人,说出了这句很婊的话,还厚颜无耻的拥住了我,在我的耳边说:“也是唯一的皇后。”
陈景邑眼睛像弯月,微微笑着亲了亲我。
我:……
陈景邑怕不是发狗疯了。
还是我疯了。
“你舍得叫她做妾?”
陈景邑僵了僵,抱得更紧了些:“没必要,郝独。没必要,你跟她是不一样的。”
我在陈景邑怀里默默冷笑,这猪话真该叫贺舒兰亲耳来听听。
第9章
终于,五月末,一天夜里,老皇帝驾崩了。
那一整天,陈景邑都在宫里。
午夜时分,宫里来了人报信,整个毅王府都躁动了。
陈景邑看我看得紧,自我上次探了口风,他怕郝家会在节骨眼上溜之大吉。
至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便带了郝计进宫。
呵,这狗比男人。
寞洲与拣枝念念有词,祈求老天保佑,今晚事成。
我冷眼坐一旁看天,清月吐辉。
突闻前院传来金戈铁马之声,有人带兵闯进了毅王府。
我心下一咯噔。
难道陈景邑败了?
那一瞬间,我思绪万千。
身后有人破门而入。
寞洲拣枝轻声尖叫。
我回身看,怀王青白的面容在月辉下纤毫毕见。
我眼前一黑,陈景邑这个狗男人,顾头不顾腚。
我知道,在这场宫变里,我要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