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宗的势力渗透了整个司天台,司天台的最高官职——监正连容羽,是璇玑宗当代宗主苏炳的师兄。要不是仕途和江湖大业不能两全,璇玑宗宗主的位子势必是旷世奇才连容羽的,没苏炳什么事。
不过他们师兄弟二人配合得倒是默契,同心同德的,致力于振兴、壮大璇玑宗,并压制其他同类势力的发展。
紫薇门日渐衰落,萧泽好歹有八个弟子,可他的弟子们都还没有弟子,因此,主动招募人才便成为紫薇门眼下最紧要的日程之一。
能想出“耳朵”这种避雷方法之人,应该天赋过人。
萧泽问萧壹打听屋顶耳朵期间,姜慈急吼吼地追上了姜念,问她如何打算。
“此人奸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显现他紫薇门人的身份,可他一说是来打听咱们家的,我就越看越觉得他像紫薇门的人!姐,你不是说要避开紫薇门吗?为什么请他上家里吃饭?”
姜念无可奈何地重重叹气,“我认识他。”
“啊?”
“他应该也认出了我。”
“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姜念用衣袖擦去一脑门冷热交替的汗,“一会儿你进了门,你带着壹壹以最快的速度躲去猴影山,没有我的消息,不要下来!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有消息……”
姜慈急恼地打断她,“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都被抓回去,谁来救我?!”姜念用力握紧弟弟的手臂,“他们要找的只有我,只要你们不凑上来,应该就不会出事……你知道壹壹就是我的命,我不许她有任何闪失!所以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也只能听我的。”
姜慈很想找出话来反驳她,可他被姜念的浆糊脑传染了,张着嘴,好半天过去愣是一个字没挤出来。
一会儿后,姜家院子里,萧壹领着萧泽看自家新修好的院墙,神采飞扬地说道:“那只野猪好大好大,轰地一声撞上墙,地动山摇!墙像纸糊上去的似的,哗啦就倒了……但我不怕,我很强,我能保护我姐姐!”
姜念在屋内听着,哭笑不得。
这孩子吹嘘的本事,究竟是随了谁?
反正不可能是她,她在萧泽面前嘴笨死了,不然也不会一直都不得他喜欢……
“壹壹,鲲鹏有几天没吃过小虫子了,我带他去山里。”姜慈故意挑了萧壹最在意的大白鹅下手,引她出门。
萧壹圆碌碌的大眼睛悄悄瞄了好看的白衣公子一眼,心想着人都上他们家了,总不会平白跑掉。一会儿她喂饱了笨鹅,再回来给他多讲几个故事,他应该会看在她口水说干的份上,把红米血肠送给她吧?
偷偷咽下口水,萧壹站起身来,“大哥哥你坐在这儿等等,我们很快就回来!”
萧泽的心思全落在姜念家屋顶上,但见小姑娘如此言而有信,不由得心生赞许。
他含笑点头道:“那你外出小心。”
“嗯!”
姜念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外边动静,确定女儿和弟弟都已离开,这才低垂着头,走到院中那白衣胜雪的人影面前,扑通跪下。
“您最终还是找到我了……师父。”
她不敢去看萧泽的表情,垂在身侧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
昔日下山前,她偷走了她师祖,即萧泽师父留给他的一大半珍贵丸药,还有一个没有指针的诡异罗盘。
丸药她能吃的吃了,余下的她颠沛流离时丢了、掉了。而那个罗盘……她无意沾染了血迹在上边,结果导致罗盘被她的身体吸收了,然后重聚在她的左手手掌中。
萧泽要拿回去,会不会要砍掉她的左手?
姜念光是想想都觉得疼!
第5章
“为何假扮成女子?”
姜念没抬头,光凭声音,她也能听出萧泽满腔的怒气。
但她这会儿顾不上怕,她脑子嗡嗡的乱成一片。
师父竟然还以为她是个男的!
她要是男的,壹壹是从哪蹦出来的!他们当初又是怎么共赴巫山云雨的!……
姜念百感交集地闭了闭眼。
“速去换回男装,随我回山门。”萧泽想起出门遛鹅的两人,为了安姜念的心,补充道:“你弟弟妹妹,也可一同回去。”
“当真?”
发问的姜念终于仰起头,对上了萧泽的视线。她白净的脸上满是欣喜,瞬间将萧泽的记忆拉回六年前。
她变了,却又没变。
“师父,我灶上还烧着东西呢,你帮我看住火,我去叫他们俩,去去就回!”
姜念一跃跑出了小木屋,脸上的笑容在奔跑中逐渐消失。
回紫微门?想都不要想哦!
回去干什么?被当成背叛师门的小狗腿子天天被吊起来打骂吗?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大猪蹄子的话能信吗?!
想起当初萧泽说自己起床去觅食,让她多睡会儿,她安心信了。怎料他一去无返,让她一个人忍受了数日煎熬……
姜念用力擦去眼角划落的晶莹,脚步越跑越快,一刻不停。
就在姜念一门心思往猴影山山脚下跑时,旁边小道上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影,和她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