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匆匆走来,畏畏缩缩的。
城中无人不知,城中只有一位王爷,曾经和皇上联手,用计谋将其余兄弟打入大牢,手段极其恶劣。而且这位王爷脾气暴躁,很多奏折都是弹劾棠郁,可那些奏折隔天会出现在棠郁手中,对方还带去上朝,一个个读出来。
最后摔在地上,从此也没大臣弹劾王爷了。
“王爷,有什么事呢?”
棠郁直接从背后将暮欢颜推出来,轻抬对方的手,有些着急地说:“她手受伤了。”
老者着眼看了一眼红肿的手腕,伸手想仔细检查一番,一条雪白纱巾铺在上面。
那条纱巾是暮欢颜的,只是被棠郁拿出来使用。
“隔着纱巾看病比较好。”棠郁说完转身站在门口边,装作看风景。
暮欢颜和老者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棠郁虽然是王爷,有些行动非常像小孩。
最后暮欢颜从医馆出来时,受伤的手被搓了药酒,包扎地像猪蹄一般,中间还夹了一块板,固定住不能乱动。
离开时老者还将一大包药材递给豆蔻,说是能缓轻疼痛,棠郁硬是要了三大包才肯离去。
豆蔻两手挽着三包沉重的药材跟在马车边,眼睛时不时忘向夫人,刚刚夫人走进医馆前她瞧见受伤的手肿成鸡蛋大小,夫人额前满头大汗,嘴唇都白了。
她非常担心。
“需要帮忙吗?”秦楼不忍心问道。
他望着豆蔻手提沉重的药材,长度抵达她小脚处,行走笨拙。圆溜溜的眼睛还到处看,刚刚差点被磕倒了。
豆蔻转头看向秦楼,嫣然一笑,“好啊,你人真好。”
递给秦楼两包,自己还拿着一包。
两包对于经常练武的秦楼来说非常简单,可行走的速度与豆蔻一样,肩并肩走。
棠郁扶着暮欢颜重新上轿子,故意拿了一个垫子让她放手。马车缓慢地前行,方才暮欢颜看病时,棠郁故意走到轿夫身边说,轿子里有病人,速度放慢,不能抖得太厉害。
棠郁望着暮欢颜包扎的手,摸了摸藏在身后的画像,“暮欢颜。”
“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本王?”说完,棠郁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咳嗽几声。
暮欢颜没回答,微笑地望着棠郁。
假如是原主,能很肯定的回答:是!
可她不是原主。
“那王爷为何娶我?”反问道。
这下问住棠郁了,当时皇上询问他,姜大臣和暮丞相女儿都爱慕自己,棠郁想都没想直接选了暮欢颜。
姜大臣的女儿他完全没记忆,可暮欢颜他记得。
宴会上爱吃枇杷的少女,应该相处起来还不错。
可在定下来前,听闻暮欢颜表哥秋新爱慕表妹,还想提亲。
棠郁很不爽,即使娶了暮欢颜回来,只是当养了一个丫鬟而已,只是这个丫鬟不用工作,身份比管家高,府中所有事她都能管,唯独不能管他。
“我是大臣,皇上下旨我必听。”
暮欢颜点点头,掀起窗帘看向窗外,太阳已下山,外面只有一些烛光照耀。“不喜欢。”
“嗯?”棠郁的心猛然疼一下,像被针扎过。有些怒火地问:“你说什么!”
“呵呵,我说不喜欢太阳下山。”暮欢颜迅速收起情绪,她现在还不能惹棠郁生气,书中曾说过他带人灭了丞相府。
现在最重要是哄好棠郁,或许能留丞相府全部人的命。
“那……本王刚刚询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棠郁像松了一口气,心中不适感也消失不见。
暮欢颜笑道:“喜欢啊,肯定喜欢,不然也不会嫁给王爷啦。”还故意坐过去,靠在棠郁肩膀上。
“哼,油嘴滑舌。”棠郁没有阻止对方动作,僵硬地坐在原地,呼吸也不敢幅度太大。
第5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前十天早中晚厨房都送来骨头汤,暮欢颜都喝腻了,瞧见骨头汤都想吐。幸好拆了绷带,能拒绝喝三顿骨头汤,减少到一天两顿。
豆蔻生怕闷坏夫人,从王府外带来了不少话本,倒能打发些时间。
暮欢颜望着窗外的景象,她房间正对枇杷林,黄澄澄的枇杷结在树上,在阳光下特别耀眼,露水滑过圆滚的枇杷身,落进泥土里。
“豆蔻,王爷在府上吗?”
豆蔻停下手中的活,思考半响,“马上就上完朝回来。”
望着夫人笑眯眯的笑容,豆蔻脑袋闪过一丝怪异,连忙拿着扫帚挡在门口,哀求地说:“夫人,您可要注意身体,手腕还没完全好,免得以后留下后遗症啊!”
“你别担心了,我会小心点的。”暮欢颜扭了扭受伤的手,老医者的医术很棒,手腕已经不疼了,只是药还没停。
何况再闷在厢房里,她会闷出病来的。
暮欢颜对着豆蔻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我们去门口等王爷回来。”说完直接走出厢房。豆蔻瞧了一眼手中的扫帚,连忙扔下,追上夫人。
她跟不上夫人思想节奏。
马车平稳地停在王府前,棠郁从上面走下,纵身一跳,双脚踩在地上,一身湛蓝色官服随动作摆动,腰间的玉佩相互碰撞,传出叮玲玲响声,他面无表情,嘴角抿紧,眉宇间透着不耐烦,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