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斯琴看了一天八卦和反转,吃瓜群众和粉丝之间的互撕,糟心得很,“你别扯远了。妈和你说,你爸和我都见不得你受委屈。”
吕文维笑不出来了,她一个独生女,常年做着危险工作,逢年过节也没在父母身边过,按照传统观念看,还真有点不孝,听着她妈这么说,不自觉地鼻子先酸了。
但她很快又跳回了轻松模式,调整好继续用没心没肺的口吻道:“你这么不信我眼光吗?渣不渣我还看不出来?我这么多年记者白做的?”
邹斯琴说,“在爸妈面前,你再厉害也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就容易被男人骗。你要是被骗了……”
吕文维:“放心,被骗了不会找你哭。”
邹斯琴:“被骗了就回来告诉妈,妈妈带你出去旅游。”
吕文维静了,沉默了两秒后说:“妈,我是不是挺让你操心的。”
邹斯琴叹了口气,就在吕文维以为她要说“是”的时候,她说:“挺矛盾的。有时候觉得别人家女儿在身边,嘘寒问暖,知冷知热,下班了能回来喝口汤,一早结婚抱上了孩子,日子多舒服多好啊。你呢,从小你爸就逼得你好强,长大了果然也待不住家。可很多时候,我都为你骄傲,不是因为你多有名,因为你在这么大的新闻单位工作,是因为你有自己的抱负,这个抱负不止在一家一室,不止是为了自己温饱富足,我觉得,你是了不起的人。”
吕文维眼角都湿了:“哎呀我说邹大姐,你今天这么肉麻干什么?”
邹斯琴收起了刚刚的煽情,抬高了声音说:“还不是你这恋爱谈得让人不放心!没一点让人省心的地方!亲戚朋友估计都议论一天了!”
吕文维抽了张纸巾擦了下眼睛,“好啦好啦,知道了。辛苦你了邹姐。我下次回国带他见你,你自己判断靠不靠谱行吗?”
邹斯琴一顿:“真的?你们……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吕文维再度捂脸:“进展到我知道他没什么毛病的程度。”
邹斯琴:“……”
虽说女儿大了,该有的都有,是寻常事,但邹斯琴这时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只好当前没听到地含糊道:“你自己多注意。异地恋成功率低,知道吗!”
吕文维说:“我这样的,还能谈同地恋吗?你想我嫁给当地人?”
邹斯琴在心里比较了下,顿觉现在的情况好像还好一些,不出声了。
“妈,我不是无条件信任他。那偷拍的照片和稿子,稍微有点专业素养都能看出来不是正经记者写出来的。这还不是为了炒作就是故意害他。你放心吧,他要是真的和别人有什么,不用你说,我立刻分手。”
邹斯琴听着她斩钉截铁的口气,总算是被平复了心情,“女儿,我相信你是个有判断力和决策力的人。”
“嗯嗯,”吕文维卖乖道:“你女儿不是恋爱脑,清醒着呢哈。”
吕文维和她妈保证自己绝对不是恋爱脑的时候,对恋爱这事儿从来没倾注过心血的章立秋觉得自己可能要失手。
她正坐在CBD的一间咖啡厅里,左边是两位西装革履谈今年经济大势的中年男士,右边是为业绩秃头一直在抱怨公司KPI不合理的小年轻。
章立秋当初和眼前这位相亲认识,滚了两次床单后,吕文维曾经断言,她这种游戏人生类型的,一旦被收服,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源源不断的威胁
虽然现在不算被完全收服,但章立秋的确很久没发表有关游戏人生的言论了。
这位她口中的“小金领”名叫杨溯,是真正的海归精英,顶级名校金融硕士毕业,回国后工作不到两年,被麟瑞资本高薪挖角,任投资副总裁。
社会地位和年薪放在一边,对章立秋来说,更致命的是,此人床品是真的好。章立秋同学认为,床品就是人品,实在很丢不下手。
互相约了几个月,谁都知道这关系有了些变化,但谁也没主动开口。
章立秋这天刚要出门,收到了杨溯的信息,约她喝一杯咖啡。
约咖啡不属于只约pao不谈感情的人该做的事,章立秋考虑了两分钟,还是答应了。
此时,两个把CBD附近酒店都住过了一遭的两个人在金融精英聚集区的咖啡厅相对,互相对视了十分钟了,一杯咖啡就快见底,除了“你好”还没说过别的话。
章立秋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笑了:“上一个和我对视了十分钟的人,还是我爸。”
杨溯终于说了一个字:“哈?”
章立秋:“嗯上初中,我把卷子分数改了让他签字,结果他得意洋洋地去开家长会才知道,回来看了我十分钟,终于还是没舍得打我。”
杨溯和她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自己的往事,好奇心大起:“你小时候这么皮啊?”
章立秋点头:“你一看就是学霸,不懂我这种人的苦楚啊……”
杨溯笑了笑,看她的眼神有些近乎温柔。
章立秋眼皮一跳,心想,完了,栽了。
她低头看手机,随便开了个app划了两下,故作不经意:“一大早你不用上班,叫我出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