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起阳轻扯了一下唇角,用尽身上那最后的一存力气起身跃起,不仅躲过白飓朝她压下来的爪,而且借白飓的爪往上一踏直奔它的身上,只不过这次的她没有跃到背部,而是把高度调节到白飓的眉心,手持利刃电闪一般刺入。
那一瞬间,姒起阳能感到身体的那股力量全集中到她手上,以至于在紧要关头还能爆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爆发力,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不适的感觉甚至所有的细节都看清了。
大概是神要带她走了,就当是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姒起阳把匕首刺入白飓后,大概还停留在上面坚持了几秒,最后眼睛一黑,抓住匕首的手松开,一人一兽同时往不同的方向倒去。
这个画面震惊了全场的人,在他们全没反应过来时,便见那头威风凛凛的守魂兽突然淡化成白雾,流动在空气里覆盖在姒起阳身上。
“她杀了守魂兽吗?”
“天呐,这下可多大的罪。”
灭杀守魂兽,这是言灵族从未有过的事情,所有人停下了走动,有人微张了吃惊到不行的嘴,有人捂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学员已经在开始小声的讨论,末诺也气得握紧了拳头,不明白那小丫头为什么会让所有事都为她破例,然后把事情都搞得一团糟。
符灵应瞬移到姒起阳身边,轻轻把昏迷中的她揽到怀里,看她身上和地上都沾染了血,眼神黯淡下来,扶住她的头往怀里一按,边抱起她边轻声对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念力溢出成白羽状,围绕在符灵应和姒起阳身边围绕,在符灵应起身几步后,带他们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卡古尔还没来得及看到姒起阳,便见她被符灵应带走,他停下来刚想去问拂落,身还没转过去,拂落也运上念力消失了。
房门被符灵应用念力打开,几步过去把姒起阳轻轻放在床上,怕她压到伤口会疼,符灵应扶她侧身躺好,伸手掠过她蹙起的眉。
拂落拿了包扎的用品和药进来,看到姒起阳的瞬间,忍住悲伤的情绪,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肩上的衣服褪下,露出一道长长的划痕,不停止的往外直冒血珠,拂落的泪水氤氲了她的视线,眼睛开始发热直到滚落下几滴滚烫的泪珠。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但也不影响她手下的动作,符灵应在门外等着,烦躁地直按眉心,眼睛一闭起来就会不停想起姒起阳受伤的模样,直到卡古尔的脚步声打断他的思绪。
卡古尔刚抬起手想要推门进去,另一只手就被符灵应拉住:“别进去。”
“拂落尊师在里面吧?”
“嗯。”
白飓消失的那一刻,娰韵然的冰魄戒也失去了念力,整个室内又黯淡下来,於里墨抓着娰韵然的手完全不知所措,看到冰魄戒失去了念力时,仿佛像失去了希望一样垂下眼。
白曲看完全没有起色的娰韵然,不解地摇头,拍拍於里墨的肩膀安慰他。
“我去看看屈舸那边有什么变动。”白曲临走前回头看一眼娰韵然,皱眉地推门而出。
昏厥过去的姒起阳,便开始做梦,那个梦宛若是在一个故事一样,慢慢道来袅袅展开,从一开始姒起阳便认得它,那是多年一直重复困扰她的梦魇,只是这一次没有凌乱的画面,和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第二十章
娰韵然慈爱的看襁褓中的姒起阳,姒起阳睁开明亮的大眼睛,握紧了手转了转头,呆呆的盯着娰韵然看。
朝阳未起,屋内半明半昧,娰韵然笑着逗逗姒起阳,附身下来,一头银蓝色的头发刚散落,几步外的门被一双小手推开。
“娰韵然尊师。”不到几岁的符灵应费力地跨过门坎,擦着汗走近娰韵然。
娰韵然对突然出现的符灵应有些讶异,但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她伸手牵住符灵应的小手拉他过来,柔声问他:“你爸爸呢?”
“他说他要去找地方,让我在我们的入口处等他。”符灵应回答完,头一低便注意到桌上的姒起阳,看她星辰般的眼眸,圆嘟嘟的小脸蛋,时不时呆萌的眨下眼睛,符灵应已经移不开视线了,愣愣的问:“尊师,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哪来的?”
“她是我的孩子。”娰韵然说。
符灵应天真地抬头看娰韵然,举起短短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挑眉问:“我可以碰碰她吗?”
娰韵然轻轻一笑,对他点头:“当然可以。”
符灵应转回头看姒起阳,紧张地往她粉嫩嫩的脸蛋探去食指,缓慢小心的样子像是怕碰坏易碎的瓷娃娃。
食指还没碰到姒起阳的脸颊,就被她突然乱挥的小手抓住手指,整只软软细细的小手只能握住符灵应的一根手指,这种可爱的对比不禁让他笑出来,轻轻地晃动那只抓得牢牢的小手。
“尊师,她是妹妹还弟弟?”符灵应边托腮边看慢慢睡过去的姒起阳,停下手指的晃动端详起她的睡脸。
“是妹妹。”
“哦——”难怪那么可爱,符灵应笑了笑,小声的问:“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娰韵然寻思地移开眼,一缕晨曦跃进来,娰韵然望到门外,看了好久明亮起来的天空,慢慢开口:“起阳,姒起阳,就像刚刚升起的太阳,驱逐黑暗。”娰韵然扶上姒起阳的脸,悲伤在眼里流转:“灵应,等你长大了,变强了,可以帮我保护起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