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客气,你这次做的很客气啊,好叫我意外。”
弘毅在那头笑笑。
“太倒胃口了,我不喜欢他占子咲便宜,对他们不用太客气。”
“好,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不抓紧子咲,赶紧求婚。”她很在意,多看了眼偏厅。
偏厅里那个倒胃口的人面对着子咲放松许多。就在几天前他跑到岑氏建设找子咲,在那里意外看见弘毅,才知道他是岑氏的执行总裁。到那会儿他才有点明白过来。
“如果不是听蒋叮说,我都不会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岑家的女儿。”
“对不起,没有对你坦诚相告是我不好。我并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那会儿我真的不当自己是岑家的女儿。或许你不太明白,但建豪我是不是岑家的女儿都没关系,我还是那个我。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她歉意地笑了笑:“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和我说说你和蒋叮吧,你们好吗?”
“我不知道,我没和她在一起。你很在意我们在一起?”
“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他小声接茬:“所以你是在报复我?”
“啊?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没听清,你今天来是?”
“子咲,你还当我是朋友么?”
“当然,我总记着你对我的好,那时我生病你在医院照顾我陪了我一晚,后来你也很照顾我对我很好,我一直很感谢你。”
“子咲……”他心有波动,“那天是我不好,你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那天?那天都过去了,我早就忘了。你也忘了那天的事吧,你喜欢蒋叮就和蒋叮好好在一块。”
“不是,不是的。我和蒋叮只是玩玩,她不喜欢我,我也并不喜欢她。”
“可是你们……”
“我也不知道,是她来找我,反正鬼使神差就……”
他看子咲不语,他也沉默了。
静了好一会儿她觉得总该说点什么,想了想问:“你今天来找我是??”
“我家、我家出了点事。”
“嗯……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这事确实也只有你能帮我。”他边注意子咲神情,边继续说:“事情出的很突然,跟我家厂子做生意的几家建筑公司,忽然不再需要我家供货了,开始以为是我们自身的问题,后来陆陆续续有公司来解约,我们花钱走关系打听到消息,因为你们岑氏开放了第三类厂和他们建约。”
“选择和哪家公司做生意是他们的自由,他们和岑氏建约也很正常。”
“你不去公司上班,你也不了解自家生意的运作!你根本不知道你们第三类厂从来不对外开放,更不会接小企业单子!”
她惊异:“所以你认为是我让他们这样做?”
“我知道不是你,你不会做那样的事,但是他会!”
“他会?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弘毅的!我在岑氏见过他,原来他是你家员工。”
“不会!弘毅才不会!他不会拿公司拿生意来做这种无聊的事!”
“子咲!如果事情不是这么严重,我又怎么会厚着脸皮来找你。他是要玩死我,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关他屁事,是你我也认了,他来搞这一出他算什么东西!”
“我说过了,不会是弘毅!虽然我不清楚生意上的事但我知道从前不开放不代表以后不会开放。建豪也许是你多想了,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去问清楚。”她起身送客,“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送你了。”她不看许建豪,但许建豪在看她——她目光黯然,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失落。
他忍着口气没再说什么走出岑家,回头去看这座偌大的白房子,站在绿茵地里与它对峙的自己显得这样渺小。他心有不平地想着有朝一日要把今日受得气还给她们,没发现顶层落地窗前有人,落地窗上印出岑子唯,她看到许建豪走后,子咲也驾车出去了。
车子停在岑氏建设,她上去的时候弘毅还没从外面回来,她坐在他办公室里等了许久。他一进来把外套扔到沙发上,一手解开领口卷起袖子,期间两人对望一眼,他在桌前坐下,她静静地坐在对面看他对着电脑干起活。
☆、舍断离(四)
过了好久好久,他仍盯着屏幕,手伸向旁边杯子。
有才能的人来到这个世上注定是要把才能耗尽才能停止的吧。她在纸上涂鸦着不经意间写下这话,猛把头抬起,撞上弘毅目光,忽然地一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笑起。
“饿不饿?叫点东西吃?”
“你忙完了么?”
“等下还有一个会。”
“我们去约会吧?”
……他想了想:“好,我们去哪儿?”
“随便好不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牵过子咲手往外走,出了阴凉的室内,两人走在街上。天高云稀金阳璀璨,秋日的午后依然有着夏日的余热,不过吹来的风里带着凉意叫人感觉舒爽。他们随性地走街窜巷,看到街边好些摊贩售卖水果串、饮料、油炸点心糕饼什么的,她每样都买了点和弘毅一手拎一手吃地继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