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一旁的凌苑,看见蒯氏的一举一动,就想放声大笑,这女人的手段那么粗略,为什么身为朝堂上,老谋深算的丞相大人,会看不出来,到底是看不出来,还是故意纵容。
蒯氏不在劝阻闵季,直接拉着闵丞相的手臂,“老爷,咱们先过去吧,宴会上只有杰儿一个人撑着不行,那孩子心性不定,妾身怕他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闵丞相最看不惯闵季那一副散漫的模样,老脸虽然气的发紫,作为东道主还得出去主持大局。
“我不管你今天愿不愿意,都必须在那些贵女中选出一个做你正头妻子,若是你选不出来,那我就帮你选。”长袖一拂,直接离开,蒯氏临走之际瞥了一眼闵季,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老爷咱们快点回去吧,杰儿在那妾身实在是担心……。”
俩人离开,声音越来越远。
凌苑瞥了瞥嘴,“我瞧着你那小妈巴不得你跟老爷子闹翻,你却偏偏顺着她的路数走,老爷子内心本来是偏着你的,就因为你这执拗的性子,才导致你们俩人水火不容的地步。”
蒯氏是闵丞相继室,若是普通的继室闵季也不会这样,闵丞相原本出身寒门,在未及第之前在乡下娶了一房妻,后高中后便被高门招为婿,即使这样人家也没有坦诚自己成过亲,若是当年他坦诚自己早已娶妻,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直到闵季出生后四年,留在乡下的蒯氏突然到了京中寻夫,这件事才公布天下。
闵季亲母很单纯以为拿些银子便可以将蒯氏打发走,怎料几个月后,蒯氏又找上门,并且告知有了闵丞相的骨肉。
闵母一怒后大病不起,几月后便撒手而去,之后这整个丞相府都属于那乡下妇人蒯氏的天下。
闵季看似出身在大家,实际童年过得十分凄苦,没了娘照顾的孩子,家中又落在继母手中,可想而知闵季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闵季不语。
凌苑嬉笑,“要我看,你就去那些女子中选个出来,这世家出身的女子,在处理家事来都是手段非凡,你寻一个手段心计都通透的出来对付蒯氏,反正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愿跟那女人一般见识,不如让女人去对付,毕竟女人比男人了解女人,就像我家似的,不管老爷子找了多少女人回来,看我母妃都能让那些妾室俯首称臣,半点雷池都不敢越过去。”
凌苑站起身,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好了,我替你去看看,今天来的贵女中有没有什么美人能配得上你,顺便试试人品,若是不行,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收了。”
闵季白了凌苑一眼,这种话也就只有凌苑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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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妍走了许久不知自己走到哪条路上了,刚刚若不是躲避那府中的侍卫,这会儿也不至于走的不知是哪好。
腹中传来一阵抽痛,沈梨妍捂着肚子,这么痛,定是刚才吃的太多了。
看了看周围,好似距离宴会越来越远,趁着光亮,寻找茅厕的方向,没走两步,忽然感觉一股酒气直奔她而来,沈梨妍猛地回头,身后站着一个高她一头的男子。
沈梨妍愣了愣,“你是?丞相府二公子?”
丞相府二公子闵杰,她到是见过许多次,因为林莹的关系,他们曾经还一同出游过,此人性子油滑,能言善辩,内里腐朽一般,一点闵丞相的才干都没有继承上。
这会儿看这人八成是喝多了,沈梨妍禁了禁鼻子决定快点离开的好。
闵杰因为在前陪着宾客饮酒,三敬,五敬的便把自己给灌醉了。
只感觉胸口发闷,胃里难受的很。
“你……。”
恩?沈梨妍怔楞,这人要做什么。
闵杰此时十分不舒服,因饮酒过量,又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以为是自己府中的奴婢,伸手向前拉了对方一下,他需要支撑,让他靠一下就好。
眼见手就要搭在沈梨妍肩膀上,沈梨妍片刻犹豫没有,一个过肩摔便把闵杰摔在地上。
“碰她。”前世招惹了一个陆青风还不算,这辈子在给她送来这么个东西。
肚子越来越痛,在不让她找到茅厕,怕事态不妙啊。
越过闵杰转身要走,哪知前脚刚抬起来,裙摆一沉,闵杰竟然拉住她的裙摆。
沈梨妍抬脚便给了闵杰一脚,这混蛋往哪抓呢,连着几下给闵杰一顿胖揍,这人也奇怪,都被打成这样,手还不松开。
因为响动太大,引起了府中下人注意,沈梨妍发现闵杰已经被他打的面颊红肿,心下一惊,这人怎么说也是丞相府二公子,莫名其妙打成这样不太好,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是她打的,若传出去她的名声岂不是比上一世还要响亮。
沈梨妍眼眸一转,忽然想到一计,轻咳一声,然后大声高喊。
“救命啊,非礼呀……。”
第15章
一声声尖叫从暗夜中传出。
闵府的下人听见响动,纷纷朝着沈梨妍方向跑来。
这边宴席中。
沈语瞧见男宾客中没有她想要见的那个人,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听说他与闵府的大公子是好朋友,这样的场合他为什么不来。
“听见了吗,外面有人喊救命,好像是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