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郎,无论你说的是否有理,这样的男子怕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深沉的眼眸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好似有些疑惑,又有些欣赏,还有些惊喜。
他的眼睛很美,好似星辰大海,点点星光让我有瞬间的失神。
“恩,两位郎君……”
一直沉默不语的独孤陀看气氛尴尬,终于开口解围
“家姊大病初愈,脑子还不甚清醒,请二位见谅。”
“什么脑子不甚清醒?”
我听自己弟弟又揶揄我,瞬间清醒,转身朝他敲了一下。
这臭小子刚才不说话恐怕是觉得方才氛围紧张,这会儿逮到机会就又胳膊肘朝外拐,不由得我不教训他!
“人无完人,圣人也有错的时候,而那些遗臭万年之人也同样有令人敬佩的地方。”
我一脸认真的对“天人”说
“我相信郎君一定能理解,否则也不会有为窃国大盗平反的言论了。”
“呵呵……”
他眼中的惊讶一闪即逝,很好的用微笑掩盖了他的惊讶
“女郎知道在下?”
“郎君一番振聋发聩之论与小女子相较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只敢在这里对着两位郎君大放厥词,而郎君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讲与天下之人。小女子佩服。”
我学者电视剧里的样子,对着他抱拳行了一揖
“或许我的想法为天下人所不容,可那又怎样?我说的,就做的,也绝不会改变!”
“哦?”
“我不嫁便是不嫁,嫁便要嫁这旷世英雄。谁能对我百年如一,便是我要找的真正的乱世英豪!”
我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骄傲的讲出了这一番豪言壮语。
上一世,作为小靖我活的失败。可是这一次,我是独孤伽罗,我有举世无双的家室。就算在这个时代要求男人始终如一更难,那我也要试一试。
否则,岂不是白来一遭?
果然,两厢无话,没了一丝声响。远处只有说书先生继续着他的故事,只是正讲到精彩之处,楼下传出了一阵一阵的喝彩之声。
许久,“天人”举起了茶杯,正义也随即举起了茶杯,“天人”认真的看着我,眼中没了犀利的压迫,取而代之却多了些许钦佩
“方才是在下轻视了女郎,在下失敬,女郎之心,在下佩服。”
他言毕,潇洒的一甩袖子,随即将茶水一饮而尽。
“佩服,佩服。”
正义见状附和着,也将茶水一饮而尽。
我见他们态度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我是吃软不吃硬的。
人家都笑脸相迎了,我总不能继续横眉冷对吧?
这天人这态度……
是对我所说认同了?
不一定……
不过至少不反感吧?
嘿嘿,不反感就行。这已经难得了!
想到这里,我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也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侃侃而谈。
什么男女平等,什么婚姻自由,什么女性独立自主,我把这些21世纪新女性的先进思想统统摊开在了这三个古代男子的面前。“天人”面容恬淡,但是我看得出,他对我所说的话饶有兴趣,这让我更有了兴致。
我说道开心处,一甩袖子,道
“当今天下虽为乱世,但是乱世出英雄,英雄出少年。我看二位气质不凡,不由得想到了一首诗。”
“哦?什么诗?请女郎赐教。”正义问道。
“咳咳……”
我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朗诵起来
“大鹏一日同风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
犹能簸却沧溟水。
时人见我恒殊调,
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
丈夫未可轻年少。”[1]
我言毕,“天人”和正义皆放下了茶杯,略带吃惊的看向了我。想必是被我出口成章震慑了吧?
哈哈哈哈……
让你们瞧不起我,你们可是不知道我背的诗可多了!
我颇为得意,插着腰骄傲不已。
“天人”垂目轻笑,纤长的睫毛让眼里的金光影影绰绰,反倒更加的魅惑。他轻轻一笑,问道
“女郎这诗,是出自何人之手?”
何人?
李白啊?
这都不知道。
我心里得意,想着你们这些所谓的郎君,书读的不少,连李白都不知道?
……
等……等……等一下,李白……
李白……好像是……唐朝人啊……
嘶……
笨蛋……
我突然追悔莫及……
你个笨蛋,李白现在连个液体都还不是呢!
“我……我……”
我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说不出。
一旁的独孤陀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我想来想去,只得编谎话道
“是……我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