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孩子……
我急忙问道
“那你可知,当日里温室发生了何事?”
“这……这只有夫人您知道啊……奴婢并不知晓温室里的事情……”穆邪利为难的说道。
……
我听罢,一时间无言。
这件事……竟是无解了……
实则,我并不是要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弄清楚只是要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清白,若是清白,我便无需这样日日挂怀。若是不清白,我也可知晓接下来该当如何斩草除根。
只是……此事如此模糊,却真是橡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最担心的,是普六茹坚会听到风言风语,而因为如今此事已然无法知晓其中曲折,若是他多想,我根本无言以对……
我沉默的闭上了眼睛,心中突然泄了气。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心中迸发出了杀气,猛地睁开眼,双目炯炯的盯着穆邪利。
穆邪利见我面色突变,惊得又立刻叩头请罪,像疯了一般拼命地忏悔到
“求夫人饶命!求夫人饶命!”
我冷漠的看着她,道
“你可知,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么?”
“夫人……”
穆邪利睁着一双泪眼,绝望的抬起头看向我。我吸了口气,转身看向窗外,幽幽道
“你出身不好,这本不是你的错。可以此为借口行遍坏事,却只会让人更加的厌恶。若说是为了下民争一口气,那在你有了权势之后,便就应该更加善待旁人,无论她的出身是高还是低。可是你,一朝得势,却是仗着这虚无缥缈的权势去欺善霸恶。如此,妄论为了出身低贱之人争口气呢……”
穆邪利哆嗦着,抽泣着跪倒在我身后,不发一言。
我转过身,垂目看着她,道
“出身弱势,并不是你行恶的借口,也不是你得到宽恕的理由。”
言毕我不再理会她,而是抬脚朝门口而去。
穆邪利惊慌失措的朝我这边爬来,嘴里乞求着
“夫人……夫人……”
我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道
“我暂且留下你的性命,但是你也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会为你寻个住处,你好生呆在那里,等我需要你了,自会去寻你。”
“多谢夫人!”
穆邪利听罢重重叩首,眼带泪光。
“还有……”
我的眸子变得深邃不已,语气寒凉,咬着牙道
“管好你的嘴巴。”
穆邪利听罢,立刻到
“奴婢知道!奴婢什么都不会说!”
我抬脚出了房门,长孙平将众人都带离这里,站在楼梯口。我招呼他前来,道
“将房间中的人带去云阳宫地牢,仔细看管,切勿让她逃了。”
“是!”长孙平言毕便要进去,道叫住他冷言道
“还有,把她的舌头给我拔了……我最讨厌她那张矫揉造作的嘴。”
“是!”
长孙平说罢,便招呼下人进了房间,将穆邪利带上头套,悄悄从后门带走。
杨素和老鸨见状上前,那老鸨想询问,我微笑问道
“玉萼夫人可是愿意将这女子交予妾身?”
“可以,当然可以。”老鸨道。
我微笑着将手中玉镯取下,递给她道
“夫人收下此物,权当是妾身带走黄花女郎的谢礼。”
老鸨急忙推却道
“不敢不敢,夫人想带谁便带谁,老身不敢要夫人的礼。”
我笑着重新将玉镯给她,道
“今日我定要送出,要不然夫人身后的金主怕是会嫌我小气。”
“这……”老鸨看向杨素,杨素看向我。我对他使了个颜色,他道
“既然夫人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便是。”
那老鸨得到杨素首肯,将玉镯收下,恭谨的说道
“多谢夫人。”
“既是收下了,那我也要吩咐些事情。”我道。
“夫人请说。”
“虽说我未曾明说,想必夫人定是心中明白几分,既是明了,那就请夫人守口如瓶,不要将今日之事说与旁人听。我不希望过几日听到别人言说我今日来过你这如梦楼。”我道。
“那是自然。”
“还有,这女子我带走便是带走了,你就当你这楼子里从未有过此人,可好?”我问。
“好,老身明白。”老鸨道。
“楼里知晓此女的人,都给我处理了,若是我发现有风言风语传出,那你这楼子也不用开了。”我上前一步,轻言道。
老鸨略感紧张,急忙道
“夫人放心,老身立刻就去处理干净。”
我见她如此知晓轻重,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道
“难怪夫人的花楼如此气派,生意甚好。如夫人这般明事理,自然是左右逢源,不愁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