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帝后，亘古罕见。有史以来，这是第一遭，贫尼着实艳羡。”司马令姬道，
“所以啊！你说的不一定，”阿五有些兴奋和自豪，却是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仿佛没了什么底气。
“反正我知道，我父皇母后始终是关心我的。”
阿五轻咳了一声，笃定地说道。
“公主有这样的信念便好，”司马令姬道
“帝后也有自己的无奈，但是公主要相信，他们一直都是爱你的。”
“……”阿五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道
“小司马……我以前确实挺讨厌你的，想着你那么小一点点，却要让我和我母后给你下跪，心里就不高兴。可是如今想来，你也是挺可怜的。我只是要去岐州便就伤心不已，你爹逃往南陈，你被困在这间破庙里……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司马令姬微微一笑，道
“贫尼不难过，这些年贫尼读书，才发现自古皇朝末年，皇室命运皆是凄惨，如贫尼这般，已经是帝后仁善。贫尼时刻怀有感恩之心，便不觉得凄苦。”
“小司马……”阿五拉住司马令姬的手，眼里多了些少有的触动，她道
“我马上要走了，不能来看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寻了机会，一定替你向母后求情。”
“多谢公主，一路平安。”司马令姬道。
我静静的听完了她们的对话，我再一次震惊于往昔的宇文邕，还有那个虽然依旧年幼，却好似已经看破红尘的司马令姬。
厢房被打开，阿五偷偷抹了滴眼泪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先是一惊，立刻行礼道
“求母后恕罪。”
我转眼看到房内的司马令姬也走了出来，我拉起阿五，道
“跟母后回去，以后不许来这个地方。”
“母后……”阿五想说什么，看向司马令姬，她微笑的摇摇头，目送我与阿五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将阿五和阿摩分开，而不解决问题……
大错初成……
第378章 解
“母后……”
御辇上，阿五想说话，却是欲言又止。
“想为她求情？还是想为自己鸣不平？”我问。
“都有！”阿五道。
“人你是一定要嫁的，这件事与你二兄有关，也与你二兄无关，”我道
“你想不明白也无所谓，反正嫁了对你好。”
“……是不是所谓的皇家的命运？”阿五不服气，眼里有倔强，又有彷徨。
我坐直身子，看着她，道
“这天下是公平的，没有什么人天生便是来享福的。你享受着作为公主才拥有的无上尊荣，代价便是如此，这些你无从选择。”
“这条命是我的，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阿五道。
我见状冷冷一笑，道
“当年母后也是如此天真。但是经历风雨，才懂得，想做到如此，是多么的困难。”
“你若是有本事做到今日母后的位置，手中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那你想如何主宰自己的命运，便大约可由你自己，”我的眸中没有了温度，声音疏离，
“不过……纵使你是本宫的女儿，本宫也不会任由你做到本宫皇后的位置。这或许便能让你明了司马令姬口中的帝王家的寒意。”
“……母后。”阿五一时无言，然而她往日里的亲昵却不再，而是产生了一丝疏离与惧怕。
“海秀，”我没再与阿五多言，而是招呼海秀道
“吩咐下去，准许司马令姬还俗，给她寻个普通人家，让她安心过日子去。”
“母后？”阿五一听，眼睛圆睁，拉住了我的袖口。
我斜眼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毕竟是公主所言，一言九鼎抵不上，一言八鼎总归是够的，母后可不能驳了你的面子啊。”
“多谢母后！”阿五开心的行礼，一时间又有些得意忘形，扑进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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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四年，伴随着新年的钟声，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杨坚的意志再一次得到了强力的认证，经过一年的浴血奋战，终于不敌大隋大兵压境，派使臣乞降。
当时沙钵略东西夹击，若是得不到大隋的休兵，怕有亡国之祸。
为了表现出诚意，沙钵略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前来乞降，文中字字恳切，曰：
辰年九月十日，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汗致书大隋皇帝：使人开府徐平和至，辱告言语，具闻也。皇帝是妇父，即是翁，此是女夫，即是儿例。两境虽殊，情义是一。今重叠亲旧，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不断，上天为证，终不违负。此国所有羊马，都是皇帝畜生，彼有缯彩，都是此物，彼此有何异也！
甚至千金公主宇文英蕴上书要求改姓杨氏，做我与杨坚的女儿。此等诚心，让我也有些许的恍惚。
那日的宇文英蕴意气风发，却未曾想会为了沙钵略这个刚愎自用之人放下身段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