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竟然这样……”
众臣听闻,议论纷纷。杨英垂目,静若处子,竟是全然无任何反应。
杨素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皎洁。
而唯独杨勇,惊恐不已,呼吸急促,心慌缭乱。
“还有,东宫用度向来奢侈,不尊礼度。左仆射掌管尚书台之时,就经常遇到东宫越距之事,可是尚书台恪守制度不给,太子便会立刻发怒,对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每每道:仆射一下的人,本宫想杀几个就杀几个,让他们知道,怠慢本宫是什么后果。”姬威道。
“想必左仆射应该也有所听闻。”
杨素见姬威提到自己,道
“却是有此传闻,可是臣向来敬重太子,觉得这肯定不是太子亲口所言,于是便就没放在身上。”
“左仆射大人大量,可是太子却并非如此。”姬威道,
“后来娘娘和太子生了嫌隙,又出了云氏之事,太子脾气就更加暴躁。他常在东宫打骂宫人,还常说:父皇厌恶本宫又许多姬妾,可是高纬、陈叔宝是庶子吗?姬妾再多,只要正宫有子不就行了吗?!”
我并不知道这些事,如此听来,心中有了怒气,神色也冷漠了许多。
杨坚没有说话,可是我看到他的手渐渐的窜成了拳,看来他也渐有怒气了吧……
“皇上……还有一件事……”姬威讲到这里,有些犹豫,杨勇一听,猛地看向他,道
“姬威,你闭嘴!”
姬威见杨勇好似想威胁他,道
“皇上,太子曾在东宫行巫蛊之事,还令师姥卜吉凶,说……”
姬威说道这里,不敢再说。杨坚深吸了口气,寒凉的眸子里是如冰般的尖刻,问道
“说了什么?”
“回皇上,那师姥说……皇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
“什么?!”
“竟然诅咒皇上!”
“皇上,太子如此污蔑圣上,此乃不忠欺君之重罪,当废之!”
只见宇文化及出列,神色愤怒,冷声道。
“不可,”元岩见状,反驳道,
“这姬威乃是太子亲信,却在此处污蔑太子,如此,恐怕这姬威不简单,其背后怕是有更深的阴谋,请皇上明察!”
“皇上,”杨素见堂上早已议论纷纷,道
“姬总管所言非虚,这也便是臣所言太子不孝之重罪。臣听闻奏报说太子曾寻了新丰人士王辅贤造诸厌胜。后又在东宫后园造庶人村,室屋卑陋。而太子常在期中休憩睡觉,或是布衣草褥,希望以此来避灾。于是,臣命人前去东宫搜查,便查出了些东西。”
杨素一挥手,禁卫军进殿,拎了一箩筐木质小人,上面还占着新鲜的泥土,好似是方才才挖出来的。
杨勇这次,却是不敢再看了,他将头埋下,好似如此便可躲过左右的罪过和指责。
杨素拿起那木偶,道
“皇上,这些上面有皇上,娘娘,晋王殿下,秦王殿下,蜀王殿下甚至汉王殿下的生辰八字。”
杨坚周身笼罩在一丝冷冽氛围之下,他眸子冷的像冰,嘴角向下,寒气入骨,连空气好似都要结了冰。
杨坚站起,众人急忙低下头,无法直视其天颜。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走到那一筐木偶之前,负手而立,垂目冷冷的瞧着。
片刻,他弯下腰,打算拿一个,杨素急忙道
“皇上,此乃凶煞之物,皇上还是不要碰为好。”
杨坚没听他的话,依旧拿起了一个玩偶,他看着那玩偶上的生辰八字,眼里寒光乍起,
“朕在此,有何脏东西敢近身?”
杨素一听,立刻称是。
他转过身,拿着那玩偶走到跪匐在地的杨勇面前,手一松,那玩偶啪嗒一声,应声落地。
“你一直抱怨,说朕待你不公。如今这事,朕给你机会,你说说吧。”杨坚的声音让杨勇猛地打了个寒颤,慌张不已,他看了一眼那木偶,好似吓了一跳,急忙道
“父皇,儿臣不是有意诅咒母后的……儿臣……”
“谁非父母生,乃至于此!”杨勇还未曾说完,杨坚冷冷打断,走回了自己的御座,嘴角带着凌冽的恨意,道
“朕近来读《齐书》,见高欢纵其儿子,不胜忿愤。而你今日,敢诅咒朕与皇后,他日,你变敢逼宫造反!”
“父皇……”杨勇惊惧不已,紧咬着牙,双拳握紧,恨意涌上心头。
“皇上圣明,此便是臣所奏太子第三件罪过。”杨素眉目里透着自信,道
“禁卫军前去东宫搜查,除了这些,还搜查到了太子私藏的火燧和军甲,不下千件。”
杨素言毕,禁卫军将他们搜到的物什抬上了大殿。
“这……”
“太子竟然……意图谋反……”
“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父皇!这是污蔑!污蔑!”杨勇怒目圆睁,眸子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