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个巫祝,似是给夫人和郑夫人下了蛊,才导致夫人和郑夫人卧病在床。”
“下蛊?”我冷笑一声,
“谁敢给本宫下蛊?”
“夫人,他们已经去了左仆射府邸,搜到了写着郑夫人生辰八字的死猫。”梅子紧蹙眉头,神色严肃,又好似有隐隐的愤怒。
我见她如是说,觉得可能事情并非如我所料的,又想到先前的御医之言,心中明了,这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我深吸了口气,思考片刻,道
“让何泉来见本宫。”
“是。”梅子听罢,将何泉请了进来。
我没有坐起来,而是斜靠在寝席边,让梅子给我拉下了罗帐,这样何泉便看不清我的样貌。
何泉行礼,对我道
“奴才领皇上圣旨,奉命搜查甘露殿。”
“你告诉本宫,是何人敢诅咒本宫?”我闭着眼睛,用手支颐,状似小憩,然而心里去隐隐发冷,更是不快。
我不快杨坚如此便就遣了何泉来搜我的寝宫,更是不快是否是真有人胆敢下蛊诅咒我。
何泉没什么表情,道
“奴才在独孤使君的府邸发现了用来诅咒娘娘和郑夫人的猫鬼巫蛊。下蛊之人乃原先在独孤使君府邸的侍女徐阿妮。听闻如今此人在娘娘宫中,且独孤将军已经供认其令徐阿妮在甘露殿和仁寿宫的排云殿皆种下猫鬼之蛊诅咒娘娘。皇上下旨搜查排云殿,已经发现了猫鬼。因此奴婢奉旨,来甘露殿搜查,抓人。”
猫鬼巫蛊?
猫鬼巫蛊……
梅子听闻,道
“夫人,猫鬼巫蛊是一种诅咒人死亡的妖术。听闻这种巫术极其邪恶残忍,而且除了诅咒人死之外,还企图从被诅咒之人拿出获取钱财。这种巫术是巫蛊之中最为凶残的妖术。”
我不信,就算独孤罗恨毒了我,他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法对付我。我状似轻松的嗤鼻一笑,冷声道
“你可知,诬陷皇亲是什么罪过么?本宫长兄就算再如何,他也绝不会用猫鬼来诅咒本宫。”
梅子看着我,心中疼痛。何泉则是好似没有什么感情一般,对我道
“回娘娘,不是卫国公,是延州刺史,大将军独孤陀。”
……
啪嗒!
我应声将放在一旁的茶杯死命的砸在了何泉膝边的地板上,茶水溅了他一腿,怒吼道
“本宫不信!陀儿他是本宫至亲的小郎,他绝不会如此对待本宫!”
“回娘娘,独孤将军已经被皇上下旨押入大理寺,如今卷宗已得,若是娘娘不信,可以调卷宗来查。”何泉道,
“但是今日,奴才必须抓徐阿妮入大理寺,也必须把甘露殿内的猫鬼全部挖出。”
“好,好!”我急火攻心,颤抖的指着何泉道,
“本宫让你搜,若是搜到东西还就罢了。若是搜不到,本宫亲自押你去皇上那里讨个说法!”
“奴才遵旨。”何泉磕头,便就转身走了出去。
“夫人……”梅子担心的看着我,我道
“扶本宫起来,本宫要在本宫的凤座上面等!看他们如何敢造次!”
“是……”梅子忧虑,却也无可奈何。她扶我起身,略施脂粉,扶我去了大殿。
我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瞧着何泉带着禁卫军,像是抄家一般,对我的甘露殿大肆搜索。我甘露殿中的侍女侍从,竟是无一人敢置喙。
我看着平日里高傲的宫人,如今唯唯诺诺,聚在一起,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甚至动都不敢动。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等待被抄家的废后一般,就算自己为了皇上付出一生,汗马功劳。可是我与他可共苦却不能同甘,一旦功成名就,糟糠之妻依旧是要下堂的。
杨坚,你伤我至深,也便就让我心中不再有任何愧疚。
怎么办呢?
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无法大气……
恍惚间,何泉压着徐阿妮上了殿,禁卫军手里抱着两个盒子。
一股恶臭袭来,大殿上的众人不由得捂住了嘴。
徐阿妮惊恐万分,她瞪着眼睛,极度渴望的乞求我道
“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冤枉……求求您救救奴婢……”
我睁开眼,一言不发。梅子上前,打开了禁卫军手里的盒子。
盒子打开,腐臭味更重,甚至让人作呕。她眉头一簇,急忙盖上了盖子。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回过身,些许愠怒的问跪地的徐阿妮道,
“这是什么?”
徐阿妮浑身震颤,晃着脑袋道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
“不知?”梅子狐疑,问何泉道
“何公公,这是哪里发现的?”
何泉道
“回姑姑,这是在娘娘的寝席下发现的。”
我眉头紧蹙,不相信,而梅子更是不信,道
“夫人的寝宫里没有任何异味,若是想藏这猫鬼,如何可行?”
何泉道
“这猫鬼是埋在寝宫地砖之下的泥土之中,旁边又有麝香,压住了大半气息。再者,娘娘寝宫多年沉香浓郁,再加上药石之气,怕是便就将这猫鬼之气全部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