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冷的可以滴水成冰,眸子微睁,可是即使只有半眸,那犀利的眸子甚至更加诡秘,让人惧怕。
徐阿妮吓得胆寒,我还未问,她便匆忙叩首哭喊道
“回娘娘,这都是将军要奴婢做的,奴婢是被逼无奈!”
她竟是还把脏水往陀儿身上洒。
我握紧拳头,紧咬牙齿。
眼里的阴冷已然冒了出来,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冷冽的眸子里是危险的寒气,对何泉道
“这人本宫给你可以,但是无论你用什么法子,都把真相给本宫撬出来。否则,本宫也有手段,让安福殿那位,生不如死。”
“奴才遵旨。”何泉领旨,将徐阿妮拖了出去。
徐阿妮惊恐的尖叫,要我救她。
她太看得起自己了,如耒草一般的下女,还想栽赃我的陀儿……
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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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召医者视之,皆曰:“此猫鬼疾也。”上以陀后之异母弟,陀妻杨素之异母妹,由是意陀所为,阴令其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讽陀,陀言无有。上不悦,左转迁州刺史。出怨言。上令左仆射高颎、纳言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杂治之。陀婢徐阿尼言,本从陀母家来,常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猫鬼每杀人者,所死家财物潜移于畜猫鬼家。陀尝从家中素酒,其妻曰:“无钱可酤。”陀因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钱也。”阿尼便咒之归。数日,猫鬼向素家。十一年,上初从并州还,陀于园中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皇后所,使多赐吾物。”阿尼复咒之,遂入宫中。杨远乃于门下外省遣阿尼呼猫鬼。阿尼于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之曰:“猫女可来,无住宫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牵曳者,云猫鬼已至。上以其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人兴,杀其人可以绝矣。”上令以犊车载陀夫妻,将赐死于其家。
第449章 梦魇
杨坚圣旨下,今年元日,要再仁寿宫举行大宴,要我出席。
可是,我手里看着那赐死独孤陀的圣旨,浑身都是寒意。
我不相信,独孤陀会因为钱财便就要下蛊诅咒我。我知道他怕我,他可能也怨我。可是我们是至亲的姐弟,我们从小的情分还抵不上这一点点的怨气,这一点点的惧意?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最亲切的,我若是死了,他定是无法独活的。
我愿意背叛天下人,我愿意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苦痛。只要陀儿能平安喜乐,能安居乐业,能有个自己的小家,有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孩子,我便就满足了。
我厌倦了欺瞒,厌倦了背叛,可是我相信,我的弟弟是不会的……
他与我心连心,他是我在独孤府里最快乐的回忆,却也是最痛苦的回忆啊……
他是我心间的那一处羁绊,我这辈子欠他的,我怎么也还不清……
是不是……我的偏爱,反倒给了他压力?
我不知道……
可是我总是下意识觉得,弟弟永远是我最深沉的爱怜和最平静的港湾。
杨坚的背叛让我身心俱疲,可是若独孤陀背叛我,怕会是我的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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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怖的夜,血流成河,每一步都踏在血里……
滴答,滴答,滴答……
满目都是殷红色……
血水里,是破碎支离的骸骨,感觉那血好似可以融化一切,骨水渐渐与血融为一体,渐渐的发涩,发黑……
我浑身都在抖,我想让自己镇定,可是这身体不是我的。
无论我怎么想,这身体我依旧无法控制……
父亲的背影好远好远,我看不清,我想去追,可是追不到,又不知为何,甚至不敢靠近,我心虚,总觉得自己无颜面对父亲……
“阿姊……阿姊……阿姊……”
有人在唤我,我知道,那是我的弟弟……
我四处去找,可是找不到……
我拼命的喊,可他好似在躲我……
“阿姊……阿姊……阿姊……”
他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我找不到,又躲不开……
他孱弱的声音,让我痛苦,让我心伤,让我泪泣。我无可奈何,无法帮助他,可又躲不开……
我捂住了耳朵……
“陀儿……陀儿你在哪里?”
“阿姊在这里陀儿……”
“你出来好不好,让阿姊帮你……”
“你要什么阿姊都答应你……”
“陀儿……你在哪里?”
“阿姊……阿姊……”
我感觉他好似突然靠近了,我急忙睁开眼,直起身子。
看到独孤陀满目疮痍,头发花白,浑身是血,被吊着,而脸上常年带着的眼罩不见了。
他的左眼上惊恐的刀疤好似一个狰狞的蜈蚣,趴在他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