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她问。
李恒居然又学会自拍,发了一张图片来。仿佛在酒店的卫生间,对着镜子,头发剪短了,裸着上半身。光影对照,竟有几分迷离,简直了!
顾皎想尖叫,早晓得他美,不想换了现代装扮更美。特别是那剪成半长的发,一点雅气,一些柔软。她抱着被子打了个滚,不甘不愿道,“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他回道。
这还让人怎么睡啊?健康的身体,翻腾的爱意,叫嚣的欲|望,怎么都平静不了的。
隔壁床高笑拍墙了,“顾皎,已经过十二点了,赶紧睡,少折腾。”
“我发|春了。”顾皎道。
“一分钟前,你还在苦恼挂科;一分钟后,你跟我说你发|春了?”高笑怀疑人生,“你的嗨点原来长在挂科上啊?”
“滚!”顾皎笑了,“我男朋友给发了张照片。”
高笑打个哈欠,没理。过了两分钟,她猛然从床上弹起来,“顾皎,老子警告你,不要说冷笑话哈。你哪儿来的男朋友?哪儿?”
顾皎存了照片,只剪出一张大头贴来,发高笑手机上。
高笑拿起手机来看,笑得几乎岔气,“这帅哥是你男朋友?他要能是你男朋友,那易庭北就是我老公。”
易庭北,当前大火的明星,以美貌而著称。
她嘲笑完顾皎,尤觉不足,阴笑着发了几个txt来,“这才是助眠利器,是姐妹才和你共享的。”
顾皎无语,无非又是一些珍藏小黄颜色的文章嘛。
都有宝马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翻个白眼,给李恒发了个短信去,“延之快点来,我想早点睡你。”
第177章 现代篇 五
李恒住的平价快捷酒店, 卡上的钱也能勉强撑得几日。他没太在意胡沙变得不太好看的脸和长吁短叹的态度, 自顾自安排起行程来。早六点起床, 外面溜达一圈,顺便买早饭回去;将胡沙拽起来吃早饭, 拎着他出门,或者公交车,或者地铁,将周边逛了个遍。
商场,菜场, 古玩市场, 紫禁城,后海。
胡沙不耐烦的时候会咕哝一声‘乡巴佬’。
李恒只笑笑, 晓得他累了。他便随意找了个街边店,请他吃饭,自己顺便看手机上的各种APP。
电影,电视,综艺节目,不同风格,不同面相,简直眼花缭乱。屏幕上各种弹幕,大约是发表喜欢或者厌恶, 也有不少的惊人之语。再看一些新闻, 此间伎人的地位十分玄妙。有被骂不过是个戏子, 玩意儿的;也有被高高地推上去, 尊称为老师,教授或者艺术家的。大雅不怎么见,大俗常常有,能让他这双看惯了宫廷表演的眼睛觉得还不错的,并不太多。
胡沙见他看得专心,偶尔酸溜溜地指着某大屏幕男主,“晓得他不?以前就是个帮导演和演员跑腿的,农民,穷得比我还叮当响,现在也成了大咖啊。不过,这样人少,十四亿人里也只一个。”
李恒便放下手机,点头。表面上的人人平等是做到了的,细分其实还是有三六九等。然高下之论已经不太上得正经台面,只能以潜行的模式,悄无声息的存在。皎皎说得没错,这个时代对平民,算得上是盛世了。
胡沙见他始终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道,“你说你,怎么就惹青姐不开心了呢?本来谈得好好的,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李恒笑一笑,“胡沙,你要我做伎人。可你知我有甚本事吗?”
本事?这年头做明星,各显神通。有唱的,有跳的,有会演戏的,有甚都没只一张脸的,还有脸也没有只一个人设和好性格的。李恒综合素质高,只要他愿意配合,搞一个绝世神颜的套子安上去,再培养培养小粉丝,上几个话题和热搜,自然有颜粉闻风而来。至于本事,那是有了粉丝之后的事情。
李恒叹口气,看他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他脑子里装的甚。他从随身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掂了掂后,丢给他。
胡沙不解,“这是啥玩意?还怪好看的。”
自然好看。他来的时候快要落气了,很是怀念年轻时候遇着皎皎的时光,便让孩子们将旧物都拿来了。甲胄、披风、马鞭,皎皎喜欢的金银玉钗子,还有他自己用惯了的匕首,腰封等等物品。这锦囊,是选了上等的黑锦,亲自用金线绣了孝敬他的,里面装了些金玉之物讨喜气。
“打开看看。”
胡沙拉开抽绳,里面滑出两块油润腻脂空白印章,更有零零落落的一些小金坨子,小玛瑙手串,还有一块黑乎乎的木头。他现在虽然潦倒,但也跟着别人见识过一些好东西,自然看出不凡来。他看看李恒,再看看袋子,“你啥意思?”
“想做事,便需得花钱。我看这行当,便是个销金窟,没有钱是不行的。”李恒道,“你且去换些钱来,将咱们好好安置了。再看看我的本事,去寻那合适的事情做,如何?”
胡沙吞了吞口水,顿时觉得手中之物烫手起来。本来嘛,他只想做个经纪人,推个有潜力的新人,混些小钱花花。不知怎么弄的,就成了别人的跟班呢?他有些不确定,“你让我去换钱,就不怕我卷了钱走?”
“你若走,便当是你为我办妥文书,引荐周青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