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现代篇 二十二
顾皎看到胡沙的短信已是次日早晨。
她披头散发坐餐厅， 一边等着吃老母亲做的粥和小菜， 一边盯着手机皱眉。
李恒做什么呢?怎么把胡沙吓成这样了?
老父亲观察她表情，凑近了问， “不开心?吵架了?”
她看老父亲一眼，将手机翻扣下来， “没有， 你别乱想。”
老母亲端了饭菜来， 推给两人。
“隐瞒也没用。谁谈恋爱不吵架?我跟你妈那会儿， 也吵。”老父亲开始引导，“不过，架怎么吵， 是有学问的。”
顾皎拖了碗筷吃饭，不吭声。
“不涉及大是大非的普通吵闹，男的都得先低头认错。”老父亲观察她表情， “不是说他真错，而是他得先迈出破冰的第一步。如果连这也做不到， 那以后遇上更难的事，想也别想。”
“你看你妈， 她骂我的时候我就听着，怕她口渴，还给倒茶。她骂完了， 我得主动给她个台阶——”
老母亲不痛快道， “吃饭了， 闭嘴。”
老父亲也拿了碗筷， 但吃了几口，还是忍不住叮嘱，“他看起来就不像是能主动认错的人，你得找爸这样的。”
顾皎呼噜着喝完粥，筷子一甩，换衣裳出门。
这一次，父母亲都没拦。
顾皎在地铁上再次琢磨胡沙的短信，问道，“他做什么了?还是说什么了?”
几乎是立刻，胡沙发了图片来。图片上是他的手，捏着一块两三个指头大小的木角，下面是一张缺了角的小桌子。
“昨天晚上收工，我和他聊天。就问了几句话，他不开心了。他说咱们这外面的人心眼子太多，但都过于惜命。说完了，还从桌子上拿了这个木头角给我。你说，这到底是他掰下来的，还是桌子自己坏的?他说这话，我怎么听着很不怀好意呢?”
“我想想，以他的个性确实会威胁我。可生掰木头?虽然是杂木，但也很结实啊，不可能的。”
她端详了片刻，道，“是他掰的。”
胡沙发了一连串省略号表示无语，这是什么人间凶器?
“你放心，他武力值虽然很高，但轻易不失控。”顾皎很自信道，“他不滥杀，不好斗，只是什么都不怕而已。”
胡沙看着‘滥杀’‘好斗’两词抽搐不已，到底是什么经历，居然让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乖乖女说出这番话?
他有点焦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机票，一想起回平城就要面对那个寸步不让的周青就头痛。
获得财富，真是个痛苦的过程。
可这苦，他居然甘之如饴，甚至有些上|瘾了。
算了，也别追究如何。
只要那小子别给犯下弄死弄残或者吸|毒之类的麻烦来，事情就还有得搞。
顾皎放下手机，却感觉必须要对李恒进行一些安全教育。
譬如说，什么叫‘天网’，什么是二十四小时‘监控’，什么又是妨害人身安全。
将九州的处事方法搬来此处，当真处处踩雷。
她可不想去派出所捞人，然后还要解释荒唐的‘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顾皎抵达出租屋，刚开始收拾出行的行李，门‘咔嚓’开了。
李恒拎了一个运动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她笑着跳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这么早?”
“买的最早一班车。”他抱她一下，“你也来很早啊，没多睡会儿?”
“这里比家里安静些，我来写东西。”她略有点显摆，“我发了七八篇文章，庐陵王世子那个果然最狗血，被一个大V转发，带了好多热量和粉丝过来。我想加把劲，多写些。”她去接他的包，“吃早饭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没。”他问，“家里有什么?”
顾皎将包丢卧室，“鸡蛋，面条，牛肉干，麻辣金针菇。”
“除了最后一个，前面的都要。”
她就去开火，放水，准备吃喝。片刻后，李恒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来，看着热气腾腾的锅，“我觉得我能吃很多。”
“略吃一点就好，咱们中午吃大餐。”她在网抢到了开年优惠券，外卖火锅打折，划算得要死。
李恒‘嗯’了一声，从后面抱着她腰，跟着她在厨房里挪动。虽然不方便做事，但有种格外温馨的味道。
煎蛋面出锅，再附上拆解成肉条的牦牛肉干，也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李恒捧着大海碗去外面的餐桌，埋头苦吃。
顾皎靠墙边看了会儿，问道，“你冲胡哥说什么了?他吓得要死，半夜三更给我发短信。”
他吞咽一口，对她一笑，“就随口吓吓。”
她坐过去，亲热道，“延之，我发了好多法律法规条文给你，你看了吗?”
他点头，“看了。我自己也上网翻了许多判决判例来看，心里有数。”
“当真有数?”
“有。”
“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吧?”
“我保证不会主动动手。”
“杀人要偿命呢?”
李恒用没拿筷子的左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皎皎，我能做什么比我做了什么，更具有威慑力。重点在能力，而不是我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