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知道?”老母亲凶巴巴,“那不是怕你过不了劲?”
“那怎么才能同意?”顾皎眨眼,“要不我让他去考个文凭?”
老母亲没话说了,气呼呼上楼。
吃饭的时候,顾皎打开自己带回来的外卖,哄着爹妈吃了。
吃完后,她主动收拾洗碗,表现得相当好。
她见父亲虽然依然不是很爽快的样子,但并没有太激动。显然,他不知道她要去平城的事情。
因此,当老母亲进来放东西的时候,她戳了戳她肩膀,“妈,世上只有妈妈好。”
老母亲瞪着她,她嘻嘻笑,“你还没告诉我爸,对不对?”
“等会儿就说。”
“等明天我走了再说呀,就说我和朋友一起去旅行。”
“你当他傻?他能不知道?”
“那老实告诉他?”
“还想不想他活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母亲立刻痛心疾首起来,“你好歹为他想。你几个堂兄弟,哪个不是211毕业的?几个嫂子,哪个没正经大学毕业证?你从小就成绩不差,起码也该找个和他们相当的。不说博士研究生,起码弄个本科。你爸因为你得意一辈子,到老了打脸?”
“妈,没想到你还心疼我爸?”
“我那是心疼他?我是怕他生病了,得花钱治病,还要我伺候。”
嘟嘟囔囔,许多不满意。
不过,顾皎知道事情差不多定了。
她抱着老母亲撒娇,“妈,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百分百保证,以后会找个让你们脸上放光的得意女婿。对了,晚上的盐水鸭好吃吧?”
老母亲还是瞪着她。
她略得意,“女婿用过年加班挣的钱给你买的,以后给你买更好吃的。”
吃都吃下肚了,想吐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你帮我忽悠爸啊,理由自己想。”
被浇了满头水花。
次日早,顾皎一个小包袱出门,轻松愉快。
走之前,狠狠亲了老母亲一口,被赏了一个白眼。
她跳下楼,搂着早就等着的李恒道,“延之,以后可要记得丈母娘的好啊。”
李恒挑眉,“真被你收服了?”
她摇头,“美色,被你的美□□惑了,想要个绝美的外孙。”
“那岂不容易?”
顾皎去过平城几次,均是跟着老父亲走马观花,打卡故宫和长城之类的景点。
真正说贴近着生活,是没有的。
这一次住的地方,更是胡沙安排的,据说是借了自家亲戚的四合院。
“离前门大街近,随便逛着吃烤鸭,买糖葫芦,参观□□。”胡沙留言,“住这儿省钱,方便,唯一的不好就是暖气不好使,凑合着用吧。”
顾皎想象中,以为是纪录片里住了许多户人家的大杂院,公用厕所澡堂子。去了才晓得,单门独户,虽然窄小些,但真正二进的院子,很规整的形制。
“这么说来,胡沙的亲戚还是个富豪?”
这个地点,这样大小,卖出去值多少钱呢?
“屁!”胡沙吐槽,“原始风貌保护,拆也不能拆,修也不能修,能有什么价值?就这一点,就没有土豪来买了投资。再说了,咱们是老平城人,怎么能卖祖屋?不被打断脊梁骨?算了,算了,留着当个凭证,偶尔租出去收点零花钱。”
看来,一家人也有一家人的苦楚。
总之,是安稳着住下来了。
顾皎不操心行程,自然收拾着洗澡睡觉,李恒则独个儿研究。
躺上床的时候,他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胡沙朋友郊区马场认识人,咱们去骑马吧。”
“这个时候,有人吗?”
“我问过了,有人上班了。”
她蹭他怀里去,“好久没骑马了。现在好想我的皎雪,还有皎雪生的两个小马崽子。哎,也只能想想了。你晓得现在的好马多值钱呢?像它们那样的,随便上百万,真的买不起也养不起。”
李恒‘嗯’一声,亲亲她的头,没说话。
一觉睡得大天亮。
顾皎好久没这样舒坦过了,赖床上不愿意起来。
李恒便说,“别误了时间。”
“咱们别赶着景点打卡啊,逛到哪儿算哪儿呗。”她慢吞吞钻出被窝,艰难地穿衣裳。
李恒见她那样,自己先出去买早点。此处小巷子,游客虽然多,但老居民同样多。路边不仅仅有各样贵价得旅游明星小吃,也有价廉物美的本地正宗早餐。他打包了好几样,拎回去还热乎乎的。
顾皎每样尝了一点儿,剩下的全被李恒解决了。
然后,两人抵达马场的时候,几乎快要中午了。
胡沙满头大汗从里面出来,略有些抱怨,“你们还真是玩呢?知道我等多久了吗?”
“不是玩是什么?”顾皎递给他一个糖葫芦,“路上买的,要吃吗?”
他从小吃到大,自然要吃。他接了糖葫芦,咬一口,冲李恒偏了偏头,“在那边,去吧。”
李恒谢了一个,拉着顾皎去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