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她亲亲热热挽着李恒的手登上去杭城的高铁, 奔那边去找胡沙碰头。她一边儿玩笑李恒从各无业游民变成有正经事做的职业人士, 一边准备检票过闸机,不想周围飘过来若有若无的目光, 烧得两人背痛。
她皱眉, “他们在看你?”
李恒不怕人看,只拉着她在怀里, “没事。”
“他们认出你了?”她疑惑,“有那么出名吗?”
不过是明星凑起来借过年热度刷一波话题的节目,也不至于播完快一个月了还有讨论都吧?
世人虽然最爱美人,但若无行销或者粉头鼓噪热度,对普通半素人一般的艺人,何至于此?
“应该没有吧。”李恒比较自己和易庭北的各项数据,远远不如,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夸张的反应。
顾皎躲在李恒臂弯里,左右看,越看越觉得姑娘们的目光不妙起来,赶紧过闸机了事。
待上了高铁,顾皎缩在座位上搜手机。
“干嘛?”李恒问。
“不对。”她道,“这不太符合传播定理啊,怎么说热度也该下来了。你又没新活动,咱也没钱给你营销,不该这么反常。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网络社会,一天可让无名小卒声名鹊起,一周也可让一个成名多年的艺人名声尽毁。
她轮番打开各种APP,不断输入李恒的名字。
还真让她给搜出来了。
各个大V首页都挂了一个视频链接,居然单将李恒和易庭北的片段剪出来,配上字幕和歌曲,搞成一个CP。
李恒抢了代表获胜的红花,第一时间丢给易庭北;易庭北间李恒一个人站在旁边,主动给过去跟他勾肩搭背;遭遇难关,李恒推开易庭北,自己就上了;人多庆祝的时候,易庭北是人群的中心,李恒一个人落寞离开,易庭北赶紧追出去。
明明都是真人秀里十分平常的画面,经了剪辑的鬼斧神工,居然——
顾皎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时,又十分之无语。可眼见着,那转发破十万,播放量上千万,简直往油锅里丢炸药的效果,爆漫天了。
李恒跟着看了,莫名其妙道,“这是什么?”
她绞尽脑汁,斟酌该怎么给他解释。
宫苑中吧,好南风者也是众,李恒自然是见识过。不过,他颇有雄心,一向很不将这等事视为正途,只觉得玩物丧志。顾皎泪流,帝君思想正统,脑子里也没什么好同性是天生审美的弦,就觉得是那些士人终日饱食搞出来折辱人的。
可现在吧,时代变了,性向也并非什么羞耻或者强迫,且很有那么一批姑娘就喜欢看美人和美人搞。
当然,美人的性别是不限的。
“这是什么?”李恒又问一声,“怎么弄出来的?”
顾皎看他翻来覆去追问,憋笑憋得肚子痛,最后下了个简单得剪辑软件,演示给他看。
他严肃地瞪着手机画面,“皎皎,任由他们这样胡乱剪吗?”
粉丝意淫,玩乐而已,正主绝对不能响应。否则,那才叫真砸锅。
顾皎搜肠刮肚,最后给了个踏实的建议,“易庭北才是正主,你也就附带的。这事看他怎么处理,他都不着急,我们也别理。”
越理越来劲。
李恒自然晓得一人之口敌不过天下悠悠之口,然终究有点儿不痛快,便闷头研究起剪辑软件来。
顾皎见他不太开心,取出水杯和咖啡,去开水间冲了一杯咖啡。热热的咖啡贴着他脸,他冲她一笑,接了后握在手中,时不时抿一口。她见他手机摆弄得认真,贴着他脸亲了一口,这才坐下。
车行至半,李恒放下手机,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起来。
她晓得他大约是缓过来了,便顺着链接摸过去找视频制作人。
这视频最早发在某短视频网站,发出人是个颇有名气的短视频制作大手,炮制了许多爆款。她点开看了好些,还真是个个精彩。最要紧的,这人是粉了易庭北许多年的铁粉,粉圈里相当有威望的产粮大手。
当真就,有点棘手了。
顾皎一时间陷入沉思,连下车后也没太想清楚。
胡沙来接车,先把人拖真人秀制作公司去,把前一季的合同给签了,再签第二季的意向合同。
他神采飞扬,眉开眼笑,仿佛大鹏展翅指日可待。
签约完成,胡沙留下来做些商务招待,顾皎带李恒直奔元夕的拍摄地。
拍摄地是一个巨大的影视城,搭建了各种景。
顾皎到的时候,元夕换了一身工装,爬在架子上和吴老师说话。她惊得不能,想象中导演工作的场景,和这个完全不一样啊。
元夕从架子上下来,拍身长的灰尘,道,“嗨,我干这行,整得就跟个杂工一样。电要会,水要通,木工不会了我要去教;道具哪儿缺了,我指派人做;连缺个凳子吧,说不定也要我去买。拍完还要剪片子——”
李恒听见剪辑二字就活了,“你会剪辑?”
当然是会的。
李恒马上摸出手机,就要沟通起来。元夕不解,顾皎便给解释,说他苦恼别人乱剪视频,正在想办法反制。
元夕一听就笑了,翻出视频网站那大手的号来,“是不是这人?”
顾皎一看,猛点头。就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