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直接对着瓶口喝，一口下去半瓶啤酒没了。
他把酒瓶怼在桌子上，敞着腿，掀开眼皮看她：“说什么说，你不是忙着谈恋爱吗，怎么，你家教授允许你来?”
后面的宾语他省略了。
是允许你来酒吧，还是允许你来……见我?
按照常识，越是禁欲的男人，越是有控制欲，自己的女朋友去见过去的竹马?想都不要想。
再说顾远也回来没多久，忙着搞学习，还顺带给自己整了一个远哥的名头，也就没去见纪颜。
“怎么不允许?”纪颜奇怪地看他，“高中时候他就答应我来酒吧，现在更是答应。”
她喝一口酒，顿了顿，又道：“就算来见你，他也不会说什么。”
“啧，抱我一下他也不说什么?”顾远眉眼凌厉，这么一句说出来带了几分痞气，几乎是在明明白白的挑衅了。
纪颜回赠他一个白眼。
“你以为我很想抱你?我这是见到老朋友比较激动，一时间没看清是谁而已。”先是根据顾远的路子进行嘲讽，随后才正经下来，“他有自信。”
吃味或许是会的，不爽也是会有的，但薄衍从来不会把她禁锢起来，让她做笼中的金丝雀。
不管是见顾远，还是给顾远一个拥抱，他都不会拦着。
因为他相信她。
更重要的是，薄衍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吸引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是纪颜最喜欢他的一点。
不因为爱绑架任何事情，而是希望因为爱自然而然。
世间有这种风度的人不多，薄衍算一个。
当然，这是绝大多数情况下。
纪颜笑得一脸满足，秀恩爱秀的自然而然。
顾远坐在她对面，吃了一嘴狗粮，只感觉有点饱。
为了转移话题，他随手指指她身边那个看上去傻呆呆的小姑，问她：“这又是你哪儿拐来的?”
“什么叫拐来的，这是人家自愿跟着我的好吗?”纪颜示意林芷抬头，正儿八经地介绍起来，“这是林芷，我刚捡的小妹妹。”
“这是顾远，栾城大学的，可以叫他……远哥。”纪颜还是给了顾远面子。
没料到林芷怯怯道：“我知道他。”
“哦?”纪颜看了看顾远，再看了看林芷，惊讶道，“你们认识?”
林芷慌忙摇头，重复一遍：“不是认识，是知道。”
她压低声音，小声道：“栾大的人都知道远哥。”
原来她是隔壁栾大的。
顾远吊儿郎当的笑了声：“那现在咱们算认识了。”
“学、学长好……”林芷下意识站起来，脸上有几分害怕的神色。
毕竟顾远在纪颜面前的人设是毒舌，在别人面前的人设就是人狠话不多，还是当过兵的，战斗力和脾气成正比。
林芷这么胆小的，会害怕也不奇怪。
“怕我?”顾远好笑地指指自己的鼻子，对这个小姑娘来了点兴趣，冲她招招手，“过来点儿。”
林芷怯生生地走过来，站到顾远面前，对着手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学，学长……”
纪颜咳嗽了一声，示意顾远不要欺负人。
顾远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喝了一口啤酒，轻描淡写地问林芷：“你叫纪颜什么?”
林芷一下子蒙了，回头看纪颜一眼，莫名其妙地回答：“姐姐。”
“行，我跟她是青梅竹马，你该叫我什么?”顾远唇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不紧不慢问道。
林芷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
看上去胆子很小，随便逗一逗就不经吓。
顾远反倒来了兴趣。
他认识最久的姑娘就是纪颜，这姑娘胆大包天，从来风风火火，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羞怯。
而现在，面前这个小妹妹虽然长相身材无论如何都不出众，但她怯怯的模样，意外地让顾远有几分兴趣。
想逗她玩玩。
半晌，林芷还是小小声地叫了一声：“远哥。”
她不清楚这一声称呼意味着什么，还在心里怪为什么纪颜不说话。
可能这只是大佬听见小弟这么喊他喊习惯了吧。
叫一声也没什么……
却见顾远摇了摇头：“把远字去掉。”
他唇角含笑，陡然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叫哥哥。”
轰的一声，林芷脑子有点不会转了。
哥哥……
这似乎是一个很暧昧的称呼啊……
林芷怎么也叫不出口，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求救般看向纪颜。
纪颜正抱着酒瓶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把小姑娘拉回自己身边，嘲笑顾远：“有你这样子的吗?欺负小姑娘?”
“啧，我怎么就欺负小姑娘了。”顾远不满，有意无意地多看了林芷一眼，后者吓得躲在纪颜身后不肯出来，“多少人认我当哥哥我还不要呢。”
这是实话，顾远多出风头的一个人，长得帅，有本事，不知道多少姐姐妹妹飞蛾扑火一样叫他哥哥，只是他从来没答应的。
纯粹对那些姑娘都不敢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