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到这个时候,获救的美女应该昏过去才对,电影里便是这样演的,可是殷小美却格外清醒,一点也不想晕过去。“我没事的哥哥,”她反而拍着殷哲飞的后背安慰他,“他是个性无能,老婆又劈腿了,所以只能打打我撒气,我没事的。”
警笛的声音赶到,殷哲飞突然回过神来,脱下了衣服罩在她身上,随即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他低低地道歉道:“小美,对不起……对不起……”
殷小美心情平复下来,她此时才感受到一阵脱力,困乏得像是跑完了超长的马拉松一般:“哥哥,我突然感觉,有些困……”
“没关系,你睡吧,我在你身边……”他抱着她上了救护车,候在那里的护士急忙帮忙将她安置在担架床上。
“哥哥,不要走……”她握着他的手,任凭护士为她打了一针镇定的针剂。
“我不会走的,小美,我哪里也不会去,小美……”他的眼泪落在她的掌心。
殷小美笑了,他先为我哭了,太棒了,我赢了!
而冲进厂房内的警察,一早得知正在挨揍的是个绑架犯加□□,便只是象征性地拉架道:“好了好了,别真打死了。”
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崇拜地望着胡飞道:“他打拳的姿势好帅啊!有点像那个亚洲拳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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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内,卡尔望着熟睡中的小美简直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一旁的吉米拿着温热的毛巾僵硬地为她擦拭着脸颊和脖颈,低低道:“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敢打你,他不得好死!”
殷哲飞一直守在小美的床边,轻声问道:“妈妈不知道这件事吧?”
卡尔哭唧唧地说道:“不敢跟夫人说,她那么柔弱,可是就怕夫人看了电视知道了……门外现在全是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
这时肖恩和白鹿赶了来,殷哲飞见状,急忙走了出来,顺便将门关好。
“她怎么样了,没事吧!”白鹿眼圈发红,声音嘶哑,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没事……受了点轻伤。”殷哲飞强忍着愤怒道,“还要麻烦你们应付一下那些记者。”
“那是自然!”一向傲娇的肖恩神色难得如此严肃,“我们商议了一下,为了Fiona的声誉着想,我们打算把这个事情全部推到孟轲头上,说他是因为要不到钱才想到绑架的。”
殷哲飞默然,他自然知晓女明星被绑架是多么严重的问题,表面上看来是绑架,在别有用心的人眼中,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是个大做文章的好机会。虽然那样的声音可能会是少数,但是他不希望小美再受到一丁点伤害。他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会想办法要来罪犯被捕的录像,你们把孟轲的那一段放出来,把所有的舆论都引到他身上去。这件事情,越快越快,否则舆论发酵,很快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好!”肖恩和白鹿异口同声说完,匆匆离开了。
这时病房里的小美发出了一声尖叫,吓得吉米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急忙开门跑了回去。
“哥哥!”她显然是做了噩梦,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见到他便抓住他的手。
“小美,我在这里……你别怕,没事了,你别怕……”他接过毛巾来,示意卡尔和吉米离开了。
殷小美又躺回了床上,她望着殷哲飞,有气无力道:“我想见妈妈,可是不能让妈妈看到我这副样子,她会吓坏的……所以我要尽快好起来……”她说着,便又睡着了。
殷哲飞握着她的手,简直恨不得折回去把孟轲和麻俊宏千刀万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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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即正在和警方追查携款逃跑的绑架犯的下落,刚挂了律师的电话,就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进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便示意准备搬走定位设备的警方停了下来。
那个接听键仿佛炸弹的按键一般,他心中有种不想的预感。
“殷若即……你的女儿,怎么样了?”恶意的,低沉的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她很安全。”
“呵呵,想不到,你还挺有两下子的,真的是我小瞧你了。难怪……”他低笑一声,“怎么样,你能猜到我是谁么?”
殷若即看向张晨曦,后者摇了摇头。他们最先怀疑的便是曾经有过绑架前科的常美的那个粉丝,可是张晨曦和监狱确认过,那个人因为逃狱加了刑,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殷若即只得道:“我仇人太多,咱们这样猜着,怕是要猜到明天早晨了。”
“呵呵,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电话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即常美颤抖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里,“若即……”
殷若即猛然站直了身子,攥着电话的手绷出了青筋来:“常美,你有没有事!”
那人又道:“殷先生,你还是想不起来我么?那我可是很伤心啊,我伤心起来,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
“你想怎样!你有什么条件。”他压抑着恐惧和愤怒问道。
“你不必费尽心思找我在哪里了,我可以直接把定位发给你。殷若即,如果不想你老婆死,你就一个人来,希望那时,你能想起我来……”
电话挂断,很快,殷若即的手机上多了一条地址。
张晨曦急忙道:“殷若即,小美的事情只是他的诱饵,他真正的目标在你,你要是真的自己去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和常美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