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噎了一下,没想到短短几瞬,他又愿意让她嫁了,男人的话就是不能信。
“你嫁一个,我就杀一个。”
她的后颈发寒,看向他那双冷溟无情的眼,被他残忍冷血的口吻惧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他的手往下滑,摸着她细腻的颈子,绕到她的后颈,轻轻地捏着,“你嫁一个试试看。”
她咬住唇,“你、你太霸道了。”
“有吗?”他不自知。
“你既然让我离开了,你就不该管我的事。”她颤着嗓子说,黑夜里,他的一举一动皆被放大了,他身上还带着揍了人之后染着的血腥味,熏得她难受不已。
“我并没有放你离开。”他想到这事,他就怒,“是你选择离开的,你忘记了?”
“我!”她哑口无言,还能这么算?他的意思是他不想她离开?
他食指点在她的唇瓣上,“罢了,你还是少说话,每每你一说话,我就……”被她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她心剧烈地跳着,跳着跳着,胆子也大了起来,一把拂开他的手,“那王爷是不想我离开?”说完话,她又像是把胆子给丢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黑暗之中,严司信的脸一阵的火烫,还好够黑,看不清,他不仅脸热,还烫的很。
曾几何时,他会失态到这样的境地,他一时闾竟不敢说什么了。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她低声地说:“王爷赶紧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滚烫,“本、本来就没想过要你走。”说完,他的脸又红了。
听到他的话,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随即又拉下脸,“可你没拦着我呀。”
“你自己要走。”说到这个,他是真的很气,“以为你肯定会选择留在王府的,谁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妖精说走就走,留我独守空房。”
什么话!她耳根子发烫,“不是王爷想我走的吗?”
“都说了,不想!”他压低了声音,在黑夜之中充满了一股旖旎的氛围,“你走了,我抱谁、亲谁、疼谁?”
“说到底,还是因为王爷只能碰我。”她抿了抿唇严司信快被气死了,“不是、不是这个原因,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爷想怎么样?”
“跟我回去。”
“哼!”她扭过头,“你去问问我的父兄。”
他反悔了,他就是不要脸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走,将她留在王府里,她还是他的人。
走!”她拍了拍他的手臂他一脸的懊悔,“不走。”
“你不走,我也不会跟着你回王府。”她一口咬定,“是王爷当时同意让我走的。”
他真想狠狠揍一揍当时的自己,脑子抽了,为什么要答应让她走,她一走,就不想回来了。甭管他多低声下气,如今要她回去还真的是难。
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依稀能想到他此刻懊悔的神情,心中畅快不已,来到李府之后,第一回觉得舒服了。
原来她离开王府,他是这般的在意,亏他狠心地一点也不显山露水。
“你真的不跟我走?”他恨不得直接打晕了她,将她给抱回去。
“王爷一言九鼎,既然让我回了李府,我便是李府的九小姐了,不是王爷你的小妾。”他磨了磨牙,“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嗯,不送。”
他以为她多少会挽留,哪知道她根本是巴不得他快走,他恼羞成怒地在她的耳尖上轻轻地吮了一口,“你给我记着。”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她抱着衾被,欢乐地偷偷笑了,让他当初让她走,如今也有他来求她回去的时候。
哼!她才不回去。
“九小姐?”素琴噬得不深,好似听到什么声音了,侧耳仔细听了听,没声音,又闭眼睡下了。
李嫣然安静地捂住嘴,眉眼带笑地抱着衾被,无声地笑着。不过,他让她回去,是回去继续做他的妾吗?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她眉眼中的笑意淡去,闭上了眼,翻了一个身,罢了,也许只是他一时的兴起。
李嫣然想不到的是,严司信的一时与起,居然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来寻她,她每晚都胆战心惊,深怕被人发现。
他来了也没做什么,没有要她回去,就看看她,有时候亲她一口就会离开,弄得她莫名其妙。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每日醒来,她心中都想着这个问题,她心不在焉地喝着厨娘做的银耳羹,素琴掀开帘子,“九小姐。”
“嗯?”
“信王来了。”
“他怎么来了?”她震惊地放下银耳养,拿着手帕擦着唇,夜里闹腾不够,这是白日也要来闹?
“三公子正在前厅招待,奴婢也不知道信王来做什么,只是他指名是来找九小姐你的。”
“我。”听到李培在,她便没出声了。
素琴想了想,又说:“奴婢见大小姐过去了”
李嫣然心中一紧,想着李婉儿对严司信的痴迷,小脸紧了紧。她名正言顺地回到李府之后,李府上下对她倒是亲切,除了李婉儿。
李婉儿眼里若是有刀子的话,只怕她早被李婉儿给碎尸万段好几回了,严司信一来,李婉儿就闻风过去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素琴说了话之后就站在一旁,看九小姐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咬牙切齿,她是想着,这事与九小姐有关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