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来杯咖啡吗?”
“卡布奇诺,画花记得漂亮一点,不然我不喝!”不知为何,面对他,她总爱展现任性刁钻的一面。
“收到!”
当另一头传来他毫无犹豫的应允,她忍不住对着钢琴笑了。
她喜欢他的阿说奉承。
当然,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她爱的男人的阿说奉承。
她爱的……唉,是啊,她爱的。
什么时候爱上的,她不知道。
一开始只是习惯地注视,却忘了习惯会让人上瘾,会让人无法自拔,会让人逃无可逃。
她不是没有挣扎,不是没有抗拒,可是在历经十年的等待之后,她发现她还是想爱他……
他们已经浪费了十年,难道还要继续浪费下去?
似是想过了什么,童央喜脚尖一旋,往男人所在的地方走去,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逛完了?”
“你以为你这里是美术馆啊,难道要逛几小时?”她嘟着嘴,嘴角带着笑花。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朱尔雅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没啊,能有什么事?”她睁圆了眼睛,又是他没见过的表情。
可爱极了!
“要看我画花?”他招招手让她过来。
她过来了,而且毫不避讳地靠得他很近。
她一一
“我要一个爱心。”
“爱心?”
“嗯,爱心可爱啊!要漂亮一点的、圆满一点的、再也不能有缺陷的……唔!”她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结束得很快却万分甜蜜,他甚至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决定要我了是不是?”
“等我看完你画的爱心再说!快点啦!”她的脸是一样的红。
“好!好!”他笑得像个大傻瓜,而她就是小傻瓜。
看着他灵巧地用长柄铁匀拨弄着杯子上的奶泡,专注的侧脸大大冲击着她的心房。
她发现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他能轻易引发她的渴望。
接受吧!
他亲口说他爱她的,她再一次选择相信。
“怎样?够大够圆够漂亮吧?”朱尔雅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他讨赏的笑容里,她才悠悠往杯子看一眼,他手中的勺子却在这时候抖了一下,爱心被搅散了。
他的笑容瞬间垮下,看得她忍不住喷笑出声。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乞求。
“机会只有一次!”她摇头。
“可是我--”他还想上诉,却被一张惯性口是心非的小嘴给堵得严严实实。
童央喜从来都把自己的表里不一藏得槽好,可是当她遇上朱尔雅的时候,却总忍不住露出本性来。
幸好,照目前看来,他非常喜欢这个特殊待遇。
在朱尔雅的惊喜跟热吻中,童央喜的热情从餐厅一路延烧到了房间里。
就在身心合一的激情过后,童央喜就赖在朱尔雅的胸膛里动都不想动了。
他们都有些疲惫,却也都不想入睡,于是面对面拥抱着彼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会忽然出国?不会真的是为了躲我吧?”
“傻瓜!这怎么可能?”他捏捏她的鼻尖。
“那是为什么?”她很是迷惑,但是在看到他瞬间暗下的眼神时,她就后悔发问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啦,真的!”她怕他以为她是口是心非,赶快再三保证。
“不,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很怕我说了以后,你就会发现我的不完美。”
“没想到你这人真的挺自恋,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完美啊!好吧,曾经有一度啦,但是那就是我觉得你很无聊的时候。”她努努嘴。
“真的吗?”他没想到她所谓的无聊,原来来自于他自豪的形象?
“真的啦,所以你放心地说吧。”
“嗯……那时候我哥哥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我在台湾本来有妈妈照顾,可是妈妈要回美国照顾哥哥,我也想回去看哥哥,所以才会走得这么快。”他回想起当时,脸色依然不甚好看。
“你哥?不也是脑科权威?我看过他的报导。”她说。
“对。他大我很多岁,很聪明,才三十岁就在美国念完了医学院,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可是,因为有这样的哥哥,可想而知我的学习成绩从幼儿园就不断被拿来比较,而且我是不可能超越哥哥的。”
“有这样出色的兄弟姊妹是还满辛苦的,我一个同事就是这样。”
“所以我曾经恨不得哥哥死掉。”
“啊?”该不会……
“我甚至觉得哥哥后来会车祸或许是我害的……”他说完后重重喘了一口气,显然这是他埋在心底最大的结。
“停!”童央喜忍不住打断他的自艾自怜,还大大捏了他的脸颊一下。“你真要有这么厉害的念力,那麻烦我账号给你,帮我加持个几十亿上下好不好?”
“啊?”朱尔雅忍不住因为她离谱的请求失笑。
“做不到?所以说,你就别再自以为有超能力了!地球很危险,赶快回火星去吧!”她刻意搞笑又惹得他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是说你哥哥现在情况还好吧?”
“嗯,有惊无险,只是那场车祸影响他的手的灵活度,他要再操刀是不可能的了,现在都在医学院内任教。我爸爸觉得很遗憾,他一直希望我们兄弟俩能继承他的志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