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得好像他在世界各地都有女朋友一样啊?”她心情好,自然笑开怀。
这小红一定是留美太久把中文文法全忘光了,还是她该拿这话来跟他们嘴呢?嘻嘻!
“童小姐,能不能请你劝劝学长,让他回美国研修脑专科?”小红忽然丢出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在整形外科发展得很好啊!而且的确造福不少病患,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他过来支援,小男孩不会得到重生……”童央喜毫不掩饰对自己男人的崇拜,可是看似懦弱的小红却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脑科权威在学术界毕竟地位更崇高,所以朱伯父到现在还不放弃要让学长研修脑科的学位。”
“是喔?虽然我对医学不了解,不都是救人吗?还整形外科赚得还比较多咧!”
“咦?”
“这是开玩笑啦!人各有志,他现在医术精湛名扬国际,他父兄应该引以为傲才对。”
“也是,你说得对。学长能选择你当伴侣真是太好了!我敬你一杯!”小红举高红酒杯。
“你别这样说啦!”哎哟喂!好害羞喔!
童央喜脸上的红潮压都压不住,大抵是太兴奋,跟小红触杯的时候竟是将红酒洒出了大半。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红的衣服都脏了。
这时候,朱尔雅刚好走回来,有点困惑地看着桌上的狼藉。
“怎么了?”他先是问童央喜。
“我不小心把酒给洒了。”她吐吐舌,模样俏皮。
“学长……”小红的声音却在此时变得细小又胆怯,她的白T恤上沾满了酒渍,模样看起来通过却楚楚可怜。
童央喜的脑海里忽然拉起了红色警戒,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两行清泪从小红的黑框眼镜内滚落。
这样是哪招?
就像美国青春电影演的那样,小红化身成受尽欺负的书呆灰姑娘,而童央喜就是光鲜亮丽的邪恶女三号。
不会吧?竟然有人演技比她好?
童央喜膛大眼睛,不信地看看女一号,然后再看看男一号。
拜托你!可别让我失望!
“你怎么会?”朱尔雅的表情带着怀疑一一至少在她看起来是这样。
他怀疑个鬼喔!
“我怎么会?”童央喜指指自己的鼻子。
我才要问你怎么会问我这问题咧!一一她真想这么大吼,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深呼吸,然后瞪着泪人儿,低斥:“你哭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央喜,你怎么凶她?”朱尔雅不甚赞同地出声。
对啦!她知道她这么做很笨,而且会害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不过她真的快气炸了!
这女人竟然敢陷害她!
“童小姐,我真的没有要跟你抢学长!”
“没有才怪!”都演到这份上了还说没有!
“央喜,你不会真的误会了吧?我跟小红认识很多年了,她还是我的邻居。如果要有什么,早就有什么了,你怎么会跟我以前的女朋友一样胡思乱想呢?”朱尔雅试着讲道理。
殊不知,这一讲更让童央喜抓狂。
“你怎么知道你以前的女朋友不是被她这招踢走的?大笨蛋!”
她忍不住拔尖的嗓子已经引来所有人的侧目,朱尔雅看看她,又看看一身狼狈的小红,一脸为难。
“我们先回去吧。”他对童央喜论。
“回去?可以,叫她自己走!”她指着阴险的小三。
“央喜,别胡闹。小红在这里举目无亲。”
“她都能自己搭飞机来台湾了,你还怕她走丢不成?”她也不想表现得像疯婆子,可是她实在无法忍受这女人再站在她男人身边一分一秒。
“你冷静一点……”他显然当她在无理取闹。
是不是在他心中,她才是城府槽深的女人?
“我根本不需要冷静!需要冷静的是你的猪脑袋!”口不择言,显示她快气疯了。
就因为她的冲动,朱尔雅的俊容终于冷了下来,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童央喜发现到自己被抛下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追出去,却只看见朱尔雅扬长而去的车屁股。
她觉得一阵寒风瞬间席卷她的身体,让她的一颗心都凉透了。
美国纽约
叩!叩!
“请进。”
原本躺在床上的朱尔雅坐起身,看向走进房内的母亲。
“妈,有事?”
“有事的是你,不是妈。”朱妈妈端了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沿坐下。“到底在台湾发生了什么事?看你回来以后成天魂不守舍的。”
“我把我爱的女人给气跑了。”
“哦?是什么样的女孩?不会又是金发波霸,还是庞克女?”
“我的品味有这么糟吗?”
“我实在怕极了你们现在年轻人的品味。”
“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我想你会喜欢她的。”他想起童央喜忍不住露出微笑。
“我只希望你帮老妈还个好媳妇,将来我能享清福。”
“她一定是好媳妇,至少看起来是。”想起她的表里不一,他又笑了。
“看起来?”朱妈妈被勾起了好奇心。
于是,朱尔雅毫不吝奋地把脑海里珍藏的回忆一件件翻出来与亲爱的母亲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