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这次是认真的。”
“认真也没用。我天天打电话给她,她不接也不回。”朱尔雅重重叹口气,俊美的容颜显得更加憔悴瘦削。
那天在餐厅大吵完回家,她就再也不接他的电话了,雪上加霜的是他的父亲急召他回美国帮自己的老友开刀,让他不得不匆匆离开台湾。
到了今天,已经是五天过去了,她的电话永远是转到语音信箱。
难道她真打算就此一刀两断?
“我只能说,你跟你老爸一个样!做研究的时候主钜细靡遗、慢条斯理习惯了,关键时刻没及时反应过来,当然会把人气跑了。”
“唉!也是遇上她以后,我才知道我有多迟钝。”他悔不当初啊!
“如果她的个性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或许现在还不是你绝望的时候。”朱妈妈勾勾唇鱼。
“真的?妈!难道您有什么好方法?”他精神为之一振。
朱妈妈慧黯一笑,冲着他眨眨眼。
看着儿子猴急的样子,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见见未来的儿媳妇了呢!
结婚?他敢结婚?
在她五天暴瘦三公斤的时候,他竟然敢在她的手机里语音留言说他要结婚?
天杀的浑球!她以为他会祝福他幸福快乐又美满吗?
放屁!
一直到出租车停靠在郊区一栋两层楼的木屋前面,童央喜脑海里的咒骂始终不曾间断。
她的心情很澎湃,表情很狰狞,让本来想搭讪两句的老外司机一路上都噤若寒蝉。
他一定想不到她会真的照他给的地址,飞来美国参加他的婚礼!
“小姐,您说的地址就是这里。”胖司机回过头。
“谢谢。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钱照算,我一会儿就出来?”她挤出一丝笑容。
“当然可以,不过,您还好吗?”胖司机的表情像在揣测她此行的目地。
“我很好。我的朋友要结婚了,我是来参加婚礼的。”心虽酸,但她还是可以笑着。
“哦?原来如此!在这个湖边小屋吗?真是浪漫啊!”
“是啊!浪漫极了!”她咬紧牙根。
下了车,童央喜立刻奔向木屋的大门。
在敲门之前,她发现这个地方宁静得不像是婚礼会场。
在欧美电影里,婚礼不都是布置得缤纷灿烂,气氛更是热闹非凡才对吗?可是这里就只是栋湖滨木屋,最多是风景唯美得像一张特大明信片而己。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再做什么都不会让她感到惊讶了!
她来只是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她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懵懵懂懂的,任由他这种无赖房客在心底住过一年又一年。
叩!叩!童央喜力持镇定地敲响漆成米白色的木门。
很快的,一名女佣装扮的胖妇人前来为她开门,她对她微笑,问她是不是童小姐,然后请她自行住房子的深处走去。
这屋子很大,大得她越走越忐忑。
为什么这么安静?
她心生狐疑,却在一步步前进的同时听见越来越大的声音,那是从尽头的那间房间传出来的。
“爸!你在说什么?”这是朱尔雅的声音。
该死的!她一点都不想念!
“我说我反对!”
“反正我从小到大不论做什么你都反对,这一次我也不意外,反正我就是要娶她!”
还真是痴情啊!她真想知道让他这么快就死心塌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
童央喜仰起头,把眼泪吞回去,然后鼓起勇气再往前跨上一大步。
“央喜!”朱尔雅的脸色在看到童央喜的同时立刻从阴转睛,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他跟母亲飞快地对视一眼,就朝童央喜快步走来。
相较于他的喜出望外,童央喜却是冷淡地往后退一大步。
她看见了小红。
她果真是灰姑娘,竟然来个大变身?
摘去了眼镜之后,她深刻的五官就露了出来,加上合宜的化妆打扮,这次的她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难道新娘就是她?她早该知道的。
什么妹的最讨厌了!
当童央喜内心醋海翻腾的时候,朱尔雅竟然趁机拉住她的手。
“央喜,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这招有效!”
“这招?”
“其实我今天根本没有要结婚!”
“那你?”
“不这样你一定不会杀过来的。”
“你骗我?”
“这不算骗吧?谁叫你都不接我电话。”他像头无辜的大狗。
“那你知道你错了没有?”
“当然有!我不应该把你留在餐厅里!”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他一脸茫然。
“难道你还相信她的话?”她指着小红。
“当然不……”朱尔雅正想多说一些打动深爱的女人,他父亲却在这时候抢着开口。
“尔雅,你怎么能让这样来历不明而且心胸狭窄的女人进我们家?更何况她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童央喜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可喜可贺的是,这一次她的男人一一不是她准备甩掉的男人,很快表态站在她这边。
“爸,请你不要侮辱我深爱的女人。”朱尔雅难掩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