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冷笑了声,“可我没同意让你们演戏演到床上去。”
“可卿!”说道这个,东方靖就露出痛悔又愧疚的表情来,“那次真的是意外,我发誓,她酿的那个酒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我只喝了两杯就晕乎乎的,把她当成了你才……”
“真的没有半分感情?”
“没有。”东方靖说的斩钉截铁,“我心里只有你,可卿。”
“那我当初那么对她,你心疼吗?”
秦可卿问这话时,眼神如x光射线,落在东方靖的脸上,盯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但凡他有一点迟疑,之前说的话便都成了谎言。
东方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抛上岸的鱼,呼吸急促,濒临窒息,但又奇异的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支撑他居然平静坚定的面对着秦可卿的质问探究,他说,“不心疼,我只心疼你,可卿,因为她,你才受了这么大苦,你说,你当年又是何必呢?”
“因为我恨。”秦可卿平静的说出这四个字,眼底却沉寂如水。
东方靖心头猛颤,如坐针扎,一时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秦可卿站了起来,“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一个字,沙哑无比。
秦可卿转身离开,唇角扬着一抹嘲弄的笑。
东方靖等她上了楼,背影消失在卧室里后,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松弛下来,抹了把额头,全是汗,他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出去,然后脱力般的靠在沙发上闭了眼。
……
柳泊箫晚上回了宿舍,跟宴暮夕发信息聊了好长时间,说了去福利院领养孩子的事儿,也说了逛街碰上东方靖的事儿,好的、坏的,堵心的,都倾注在指尖,流向他那儿。
得到的便是他的安抚,暖如春风又不动声色,然后,那些负面情绪便烟消云散了,他之于她,既有男朋友的包容和疼爱,也有智者的开导和点拨,在这样的年纪遇上他,何其有幸?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课,领养需要提交的材料和办的手续,则由她妈亲自去办,其实也不麻烦,事先宴暮夕已经给相关部门打过电话,就是跑趟腿的事儿。
上午就办妥了,不过没急着把孩子抱回来,直到宴暮夕帮着又找了个保姆,这才把他带回珑湖苑,正式更名为苏云开,上了户口。
抱回来的那天,是周三,柳泊箫特意上完课去了趟店里。
店里照常营业,柳絮在后厨忙活,孩子就暂时交给保姆带着。
保姆叫李月华,快五十岁了,儿女都已经成家,她没有丈夫,一个人在家闲着发慌,便出来做保姆,主要是帮着带孩子,经验丰富。
最重要的是人品靠得住,这也是柳泊箫拜托宴暮夕帮着找保姆的原因,他找的人,肯定都是事先查个清楚,杜绝一些潜在的危险。
李月华抱着孩子待在休息室,柳泊箫进去的时候,她正拿着个奶瓶在喂孩子,慈眉善目的,一看便是很喜欢孩子的人。
她客气的打了招呼,喊了声“李阿姨。”
李月华也猜到了她的身份,笑呵呵的夸了她几句,态度不卑不亢的,分寸拿捏的很妥当,等孩子吃完奶,还问她想不想抱一下。
柳泊箫还真有几分蠢蠢欲动,却又怕自己抱不好,在她一再鼓励下,方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过来。
八个月的孩子,小身子已经很挺妥了,但她没经验啊,胳膊僵硬,抱的好不辛苦,李月华指导了她一番,她才渐渐的放松下来,找到了窍门。
宴暮夕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抱着孩子在逗弄的美好画面。
二更 俩人逗孩子
柳泊箫穿着条棉麻的长裙子,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孩子则穿着身天蓝色的小衣服,坐在她腿上,跟她面对面的咿咿呀呀着,两只小胳膊兴奋的挥动着,在努力表达着什么。
宴暮夕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神不由怔怔,心口似被什么敲中,酸酸甜甜,又很快柔软如水,唇角上扬,语气轻快道,“这就是小舅子了?”
什么小舅子?
柳泊箫转头嗔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宴暮夕无比自然的道,“小舅子回家,我这当姐夫的怎么能不来表示下?”
边说着,人已经走过来坐下,他手里还拎着一盒玩具,放到了茶几上后,看向苏云开,眉头挑了挑,“嗯,长的一脸福气相。”
柳泊箫想笑,他也会恭维人了?
李月华站起来,跟宴暮夕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宴暮夕淡淡的点点头,说了声,“以后不用这么客套,我小舅子就辛苦你照顾了。”
李月华对这位首富怀有太多的敬意,忙不迭的道,“宴少言重了,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好孩子,把他视如己出。”
“那就好。”
李月华很有眼力见,看俩人有话要说,便找了个由头,“我去把奶瓶刷出来,再去看看孩子的辅食做好了吗”,就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关好。
她走后,宴暮夕问,“喜欢吗?”
“怎么说呢?一见钟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亲情是可以培养的。”柳泊箫玩笑般的说完,又问他,“你看着呢?感觉如何?”
宴暮夕捏捏她的脸,“想听真话还是漂亮话?”
“真话。”
“真话就是,我对小孩儿无感,不过嘛……”他拉长了音,腻歪着道,“看在是小舅子的份上,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