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泊箫轻哼了声,“你外甥也不喜欢吗?”
宴暮夕摇头,“那小子刚出生时,天天就知道哭,后来断奶会走了,就成了只皮猴子,封家是书香世家,他真是半点都没遗传到,还是这几年,封伯伯拘着他狠一点了,他才多少有了点样子。”
“外甥随舅啊。”柳泊箫揶揄道。
“那他肯定是个假外甥。”宴暮夕说的一本正经,“我小时候最是省心不过,谁见谁夸,头脑好,又乖巧,长的还漂亮可爱,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柳泊箫呵呵了声,“你怎么不说自己挑食折腾的宴家上下不得安宁的事儿呢?”
宴暮夕装傻,“有么?外公在宴家时,我再好伺候不过了。”
宴暮夕翻了个白眼,又去逗弄孩子,刚才俩人说话时,他就那么不声不吭的听着,眼睛眨啊眨的,纯真无邪,很是能激发人性里的柔软。
“云开,喊姐姐……”
“咿咿呀呀……”小云开只会发出这俩种声音。
宴暮夕忽然伸出手,戳了下他的小脸,小脸的肉肉并不多,少了几分胖嘟嘟的可爱,不过很白,加上睫毛又长,不知道还会以为是个秀气的小姑娘,他又戳了几下,小云开也不哭,只是茫然的看着他。
“你干嘛呢?”
“逗孩子玩儿啊。”
柳泊箫哭笑不得,“有你这么逗的吗?别戳了,小孩子的皮肤嫩着呢,你要不要抱抱?”
“不要!”宴暮夕拒绝的很快。
“为什么?不敢?”柳泊箫促狭的问。
宴暮夕嗤了声,“这天下还有我不敢的事儿?”
“那你为什么不抱?”
“我怕他赏我一身童子尿。”
柳泊箫噗嗤一乐,指了指纸尿裤,“有这个呢。”
不然,她也不敢放心的放在腿上。
宴暮夕盯着纸尿裤看了眼,古怪的问,“不是你给他穿上的吧?”
柳泊箫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宴暮夕酸溜溜的道,“要是你给他穿的,那岂不是看到他的小鸟了?”
“噗……”柳泊箫喷了。
宴暮夕却很是正儿八百的道,“泊箫,以后不准你给他更换纸尿裤。”
柳泊箫瞪他一眼,“你够啦,他才多大?”
“再小,也是有鸟的人。”
“……”
“你都还没看过我的,怎么能看其他男人的呢?反正我不管,你不准看,更不准摸。”
柳泊箫实在受不了,“不是我换的,是李阿姨。”
她倒是想帮忙,但是不会,小胳膊小腿的,她不敢乱碰,抱了这一会儿才算有点底气了。
宴暮夕煞有介事的松了一口气。
看的柳泊箫好笑又好气,把小云开放到了床上后,拿过宴暮夕带来的玩具,一样样的拆开,都是适合八个月大孩子玩的,有不倒翁,有会发声的小狗,还有五颜六色的积木和海洋球。
小云开见了这些,顿时眼睛不够用了,小手更是忙活起来,一会儿去推不倒翁,见它倒了又站起来,他仿佛好奇的不得了,乐此不彼的去推,一会儿又去抓那只会唱会跑的小狗,八个月大,正是练习爬的时候,他之前身子弱,爬的动作很笨拙缓慢。
但是柳泊箫并不帮忙,只在一边看着,护着他安全,防止他掉下床来。
宴暮夕赞了声,“很会培养孩子嘛。”
柳泊箫拿着手机晃了晃,“现学现卖。”
她以前哪会带孩子,不过是临时恶补了一番。
三更 名花有主的人不准去
小云开很好带,吃饱了,有玩具,就不哭不闹的,一个人就能自得其乐,大人自然就能省心不少,柳泊箫坐在床边上,跟他一起搭积木。
宴暮夕没参与,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有了这个孩子,外公和柳姨就都有了奔头,日子也会过的很充实,除了经营这家店,就是照看孩子,培养他成人,那么,泊箫,你呢?”
柳泊箫心里一动,没说话。
宴暮夕又道,“知道为什么很多孩子排斥自己的父母生二胎吗?因为害怕原本属于自己的爱会被抢走,会有巨大的失落感。”
听到这里,柳泊箫才转头看向他,笑着道,“别担心,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外公和妈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以后也会是我孝顺他们更多,我哪回计较这些?再说,我现在住校了,还要忙着创业,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也少,愧疚的人是我,有了云开,这愧疚也能抵消点,我感恩还来不及呢,还排斥?”
宴暮夕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是豁达通透的人,但因为太在意,就难免想的多了点,担心她心理上会有什么落差和不舒服,听她这么说,心里才踏实了,“嗯,你的确不需要排斥,因为你有我。”
最后一句,说的含情脉脉。
柳泊箫嗔道,“以后守着孩子别胡说八道,带坏了他你负责吗?”
宴暮夕一本正经道,“这怎么能是带坏呢?这是在言传身教,撩妹,要从娃娃抓起。”说完,还凑过去,在她唇上用力亲了几下。
柳泊箫脸上一热,羞恼的推开他。
宴暮夕笑得眉眼弯弯。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就僵住了,就见小云开有样学样,居然歪歪扭扭的爬过来,扶着柳泊箫的胳膊,想站起来亲她,但是他腿上的力气不够,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急得嘴巴一扁,就要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