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底下那帮士兵的话是,再不回京,边关那条小河都要被他们老大洗脏了。
是以,臧山的身上永远都有着一股清香。
像是翠绿的竹叶,又似是初春的嫩绿。
总之,味道很好闻。
贺北妱睫毛轻轻颤了颤,到底是皇兄养出来的人,边关几年都没能将他磨糙。
长公主细微的动作瞒不过臧山的眼睛。
他下意识绷直身体,她醒了...
“回来了。”
贺北妱侧了侧身子,将脸对着臧山,眼睛却仍旧闭着。
慵懒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钻进将军的心里,似有万蚁啃咬,痒的心乱如麻。
臧山目光从公主的红唇上一扫而过,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
他突然想起,那夜她婉转动人的声音...
“愣着做什么,剥葡萄。”
长公主不耐的声音打断了臧山的思绪,他意识到她应是将他当做了采蕙。
犹豫片刻,臧山一声不吭的垂首剥起了葡萄。
采蕙就采蕙,总比被她赶出去的好。
晶莹剔透的葡萄在将军修长有力的手指间翻转,动作流畅,熟稔柔和,丝毫不像手起刀落的杀神。
但曾几何时,他也捏碎过公主好些葡萄。
怕被长公主发现,臧山不敢说话,将葡萄剥好后小心的送到公主唇边。
贺北妱张嘴,心安理得享受着将军的伺候。
一人喂,一人吃,场面格外和谐唯美。
直到长公主吃的差不多了,才使坏的就着葡萄咬了咬那根手指。
只一瞬便挪开了唇瓣。
臧山当场便怔愣了。
他盯着公主刚刚咬过的指尖,心跳如雷,
即使只有一瞬,那股酥麻却久久挥之不去。
“本宫乏了,退下吧。”
贺北妱心满意足的躺平,从始至终都未睁过眼。
臧山僵硬的收回手,唇角动了动,却到底是没出声。
她不是故意的吧,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她只以为他是采蕙啊。
“去告诉外头那只...大狗狗,明儿再敢□□本宫叫云眠打断他的腿。”
臧山猛地抬头:“...”
大狗狗!
是说他吗?
贺北妱察觉到臧山的错愕,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随后便掩饰性的侧过身子,背对着臧山。
臧山眼神一紧。
她刚刚笑了。
虽然她很快侧了身,但他还是看见了。
臧山眼睛瞪的溜圆。
指尖上的灼热还在,他敢肯定,她是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才故意来戏弄他的。
将军气笑了,使唤完他就故意勾他,勾完了还说他是狗!
她气人的功夫又长进了。
盯着面前玲珑有致的背影,臧山眼中暗色更深。
他咬咬牙起身,却并没有退下,而是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凑近长公主的耳边。
“汪。”
贺北妱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僵硬。
唔,被发现了。
但长公主是谁,怎会被这等小场面镇住。
贺北妱猛地睁眼,转过身皱眉盯着臧山。
“你何时进来的。”
“采蕙呢!”
臧山看着长公主愠怒的神态,心中颇觉好笑。
演戏的功夫也见长!
“殿下咬我指尖作甚。”
将军的身体再次往下压,将长公主紧紧困在软塌最里侧。
贺北妱瞪着他:“你大胆!”
“滚出去。”
臧山盯着那张红唇,非但没滚反而愈发放肆。
他快速俯身碰了碰那柔软的唇瓣,在长公主惊愕的目光中直起身子,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有葡萄汁。”
贺北妱呆愣:“...”
她极力压制疯狂跳动的心脏,脸颊发热。
他何时这般大胆了!
臧山见好就收,趁着人发愣赶紧往后退一步。
“臣这就滚。”
贺北妱看着将军仓皇逃离的背影,气笑了。
“滚回来!”
臧山猛地停下脚步,掩去唇边得逞的笑,转身时笑容灿烂,乖的不像话。
“殿下有何吩咐。”
贺北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幽暗。
长公主勾了勾手指,似笑非笑道。
“过来。”
臧山:“...”
殿下变脸是否太快了些,他怎么感觉他要完。
“臣遵旨。”
将军干脆利落的走到长公主面前,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长公主仰头看着他,皱眉:“跪下。”
“砰。”
臧山没有一丝犹豫的双膝跪地,目不转睛的盯着长公主。
眼神明亮而又炽热。
贺北妱:“...”
她怎么不知道这东西如此能屈能伸,且竟还学会了装傻卖乖!
莫非是...
想到某个可能,长公主眼神一变,伸手揪住将军的耳朵,厉声道。
“你在边关是不是碰了女人!”
臧山不妨贺北妱有此动作,当即疼的呼出了声。
“啊,疼疼疼。”
贺北妱又加了几分力道,狠狠道:“说!”
“没有没有,除了殿下,臣没碰过别的女子。”
臧山疼的呲牙咧齿,又不敢去碰公主的手,只得偏着头不停往公主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