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冯清棠很听话地点头。
她把这些天遇见的趣事一一讲给他听。
纪尊寻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后,问:“这么想我啊?”
“……算是吧。”
“那你之前搞那些欲擒故纵干嘛?”
“……”冯清棠垂下眼:“也没有很想你。”
用二十分钟吃完饭,又用了半个小时腻歪,冯清棠催促着天太晚了,硬是让纪尊寻走。
做贼一样来的,再做贼一样走,纪尊寻竟乐不思蜀。
一步三回头,回想着刚才的软玉温香,纪尊寻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中午,还在睡梦中的他被电话吵醒。
眯着眼睛按下接听,不耐烦道:“喂!”
对方忽略他不善的语气,温和地说:“您好纪先生,我是杜宇,还想去拜访您,不知是否方便?”
纪尊寻的困意瞬间消散。
时隔好些天,他都要淡忘这件事了,却没想到那顾星辰还没知难而退。
再次约好地点后,他随便扯件衣服就出了门。
反正顾星辰不敢来,他帅气给谁看?
可刚一进门却出乎意料,这次来的居然是个女人。
与他前后走进咖啡厅的有三个人,这女人面带微笑,眼睛始终落在他身上,像是一早就认识他一样。
离得很远,她先行站起身来向纪尊寻伸出手:“有纪集团的小纪公子,久仰大名,我叫陈利,是顾星辰的经纪人。”
纪尊寻那副不可一世的笑容突然就僵在脸上:“你认识我?”
“十几年前,我有幸和纪书远老先生有过几面之缘。”
第37章 四 “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两句话就道出纪尊寻的真实身份, 和他爷爷的大名。
没等纪尊寻说话,陈利又自顾自地开口,把她刚入行那些年有幸被纪尊寻爷爷指点过的事情一一讲出来。
语气轻快, 动作表情随和, 气势上瞬间就占了上风。
纪尊寻垂下眼帘,这涉及到他的盲区了。
他天性散漫, 不受拘束, 属于被上流社会里面遗漏的一份子。
从不参与公司的事情, 也极少和圈子里的人交谈。
但在外闯荡这么些年,他知道绝不能给家族丢脸。
他刚挨了那顿打,现在一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实在不想再被纪元拿着戒尺追得到处跑。
纪尊寻没有再东扯西说,正色道:“真没想到, 那套房子居然珍贵到你搬着我爷爷的名号来砸我。”
“您误会了。”陈利搅拌着手里的咖啡:“我是在自我介绍。”
“我的助理那天没认出你来,所以谈崩了。”陈利眯着眼露出微笑,看着很亲切却还是让纪尊寻觉得不舒服:“星辰也喜欢骑摩托,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 公司一直不允许。”
“或许,有了这次机遇, 他可以为你的修理厂带来一些客流量。”
话无需说的太直接,点到为止,纪尊寻也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只可惜……
“只可惜我不缺钱。”他下巴微扬, 眉眼间的桀骜毫不收敛,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傲气,无论怎么遮掩也无法被湮没。
问题涉及到冯清棠,哪怕再难, 他也不能退缩。
“实话告诉你,这房子我不可能卖。”他微微俯下身,目光锁住陈利的脸,缓缓说道:“这是为了让我女朋友上下班方便,送给她的礼物。”
纪尊寻注意到,陈利一直沉稳淡然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惊讶。
而后她笑道:“冯医生是你的女朋友?”
纪尊寻傲气地点头。
空气中隐形的气流在二人周围缓缓流动。
陈利静默一瞬,再次恢复之前平静的表情:“那是我们弄巧成拙了,既然冯医生有纪家做靠山,自然是不缺房子和车。”
“车?”纪尊寻挑起眉梢。
“车是星辰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送的礼物。”顿了一下,陈利问:“冯医生没跟你报备?”
有色眼镜戴多了,即使摘下来也会被染上颜色,纪尊寻很不满意她的用词方法。
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干燥的唇角:“冯清棠是个独立的个体,没有靠山。”
“每天见了谁,收到什么礼物也无需跟我报备。”他耸耸肩膀:“一辆车而已。”
“陈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陈利放在桌下的手攥了一下,笑道:“小纪公子真有眼光,请替我向纪老先生问好。”
纪尊寻走后,陈利脸上强撑的笑意才褪去。
独自坐了半晌,才终于踩着高跟鞋走出咖啡厅。
“lili姐,不是说那医生跟纪家有关系吗?怎么还推这条。”杜宇问。
本以为陈利亲自出马能凯旋而归,却没想到那两人居然是一对儿。
“富家子弟们精明着呢,有几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回来的路上,陈利把手里的信息在脑海中过滤一遍,得出的结论是。
那房子是纪尊寻租给冯清棠的,而冯清棠根本不知道花钱租的房子是自己男朋友的。
她也一样,星辰送她的车都没敢告诉纪尊寻,还不是留了一手。
这两个人心怀鬼胎,同床异梦,能长久的了吗?
一个图美色,一个图钱财。
“周五晚上准时推。”陈利信心满满地说:“我就不信纪家会为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出面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