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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棠做志愿者回来这天,大家顶着灰头土脸嚷嚷着要开荤下馆子。
她不好拒绝,就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去。
饭桌上,大家吵吵闹闹,周海飞突然问:“冯医生,你那保时捷可还在车库呢,什么时候开着带我们兜一圈!”
经他一提醒,冯清棠这才想起来。
那天她说明了不要,并不顾阻拦离开,可车却一直停在车库里。
“虽然盖着车衣,但光看形状也能看出是豪车。”业余爱好就是喜欢研究车的周海飞感慨道:“明星这钱可真是大风刮来的。”
“我现在住的这么近,连电动车都不用骑了。”冯清棠说:“过几天我让他把车开走。”
聚餐结束后,冯清棠坐着同事的顺风车回家,远远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纪尊寻。
她轻快地小跑过去:“这么晚怎么过来了,等多久了?”
“你去哪了?”纪尊寻不答反问,扬着手机:“电话也打不通。”
“和同事吃饭。”冯清棠拿出手机一看,回来时就已经快没电了,匆匆回家换了身衣服,没顾得上充电:“没电关机了。”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茉莉香,一丝一扣钻进纪尊寻的鼻子里。
“你喷香水了?”
“喷了点,好闻吧。”冯清棠闻了下自己的围巾又抬头望向纪尊寻。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纪尊寻的脸上,男人一脸沉稳地站在眼前,前方视线被他高大的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不笑,就没有之前的放荡不羁,反倒是添了些许严肃,双手插在兜里,一阵风吹过,黑色大衣的衣摆随之晃动。
直觉告诉冯清棠,纪尊寻今天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等很久了吗?”冯清棠牵起他的手:“要不上楼坐坐?”
“我就是来看看你。”纪尊寻面无表情把她的围巾向上提,直至只漏出一双澈明的眼睛。
“累了吧,明天放假好好休息。”
他没有要上楼的意思,冯清棠也不好勉强,点点头说:“那你回家也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嗯。”
目送着冯清棠的身影越来越小,纪尊寻掏出手机。
“艾伦,出来喝酒。”
「白兰地」酒吧里。
艾伦给纪尊寻倒了满满一杯野格:“喝吧哥,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滚蛋!”纪尊寻指尖微微用力把酒杯推到一边,野格溅出了小半杯:“我可没被绿。”
把一块儿西瓜塞进嘴里,纪尊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从前他经常住在俱乐部,人家别人的女朋友永远都是软糯粘人的。
恨不得吃饭都要人喂,话说个不停,平均三句撒个娇。
他这个可倒好。
三百句话能有一句撒娇的他就跪下给上天磕头,感谢抬爱了。
平时见他连妆都不化的人,今天就是个普通聚餐怎么就喷上香水了。
难闻!
纪尊寻又抱怨一句:“从前也就算了,现在她有事还要自己扛着,那要我干什么?”
陈利要那套房子究竟是要把冯清棠赶出去,还是想送给她。
又是车,又是房,这到底是不是顾星辰的主意。
顾星辰是要追她,还是利用她。
一大堆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在纪尊寻脑海里萦绕,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谜底,却还是希望冯清棠能够主动告诉他。
纪尊寻拿起酒杯:“你说她那小肩膀能抗动什么啊?”
“保时捷。”艾伦接了一句。
刚端起的酒杯被纪尊寻重重扔回桌上,现在只剩小半杯了。
……
冯清棠回到家,食不知味地坐在沙发上,总觉得今天的纪尊寻不对劲。
按理来说她第一天回来,纪尊寻应该很高兴才对。
为什么他笑都不笑一下,她开始从头琢磨,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总是害怕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两人生出嫌隙。
挂在墙上的钟表一圈一圈跑着,冯清棠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迷迷糊糊之际,她突然想到。
——“你喷香水了?”
冯清棠倏地坐起身。
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第二天下班,冯清棠就来到修理厂。
纪尊寻正穿着蓝色工作服对扳手发呆,看见她来了马上迎过去,找个干净的地方让她坐下。
“你坐。”冯清棠挽着他的胳膊把他按下去。
自己则蹲在他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你生气了对吗?”
纪尊寻一愣。
冯清棠接着说:“我一个人习惯了,我以为出去和同事们吃饭不需要跟你报备的,虽然那天很多人,有男有女。”
“还有香水是陈灵结婚送我的,前几天翻出来就喷了两下。”
冯清棠用指尖轻轻挠纪尊寻的膝盖:“你别生气,以后我去哪儿都告诉你。”
她这么认认真真的和他解释,竟让纪尊寻有些羞愧。
可她说的,跟他想听的,根本不是一个事啊!
一把将她扯起来抱在怀中,纪尊寻问:“就这?”
冯清棠:“……那还有什么,你问吧。”
纪尊寻把眼睛瞟向别处,装作不在意地说:“最近赚了点小钱,喜欢什么车哥哥买来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