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敖,你说过的,演戏也可以。”
于敖一顿,笑了笑:“你等我,我去冲个澡,然后我们去吃顿好的。”
付荷拦住他,执意要一个答复。
于敖不得不松口:“可以,演戏也可以,但演戏也要吃饭对不对?”
这一晚,史棣文没有出现。
无论是于敖的别墅,或是餐厅,或是付荷家,任何有可能的地方他皆没有盛气凌人地出现。
付荷再致电他,他仍关机。
除了他单独给她的号码,她还贸贸然拨打了他其它的号码。他铁了心,一概不接。
迫不得已,付荷去了史棣文家,为了防他,更为了防乔先生的耳目,远远地便弃了车,鬼鬼祟祟地徒步,最后猫在绿化带里喂蚊子。
他家的窗口黑黢黢得仿佛一口铁锅。
付荷点了份外卖,填上他的地址。
不一会儿,外卖小哥骑着摩托车突突而来,满载而上,又满载而下,一脑门子问号地突突而去,无疑是撞了个门鼻子。
最后的最后,付荷致电“荷”度假村,点名找阿南。
对方说,阿南?没有这个人。
付荷胸闷:一个“奔四”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失踪的小把戏玩儿得这么兴致勃勃。
同时,付荷心如明镜:他在等她让步,只要她让步,他一定从天而降。
付荷的脚踝被蚊子叮了六个包,连作一圈,奇痒难忍。
她回到车上,翻出一瓶不知道闲置了多久的风油精,哗哗倒下去,寒彻骨又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史棣文的处境比她更奇痒难忍一百倍,更疼一百倍,所以她才会竭尽所能地怜惜他,无奈她对他的怜惜,他不识好歹。
此后,于敖病来如山倒,好得倒也快。
一日三餐中,他和付荷总有一餐要共进。
由乔先生一手遮天的万界珠宝的珠宝秀,就这样顺风顺水了。珠宝秀的代言人更谈妥了南非籍名模中的名模坎迪斯,超一流水准的硬照频频闪耀在各高档购物中心的电子屏上。于敖可谓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志得意满。
除了,他在和付荷约会时总会切断几通来电,偶尔掩不住一丝丝焦虑和暴躁。
付荷不知道那来电的源头是谁,但不妨猜一猜,或许与姜绚丽有关?
高惠没有来京,至少,暂时没有来京。
这是连日来唯一一点能让付荷坚持下去的利好消息。
可付荷自认为的“见效”,并没能将史棣文引蛇出洞地道一声谢谢。他仍消失着,像三伏天等不来的徐徐清风。
可说消失,也不尽然。
财经台的《聚焦》栏目,无视了瑞元的毛遂自荐,随后,他史棣文大摇大摆地受邀。化妆师堪称妙手回春。付荷扒着电视对史棣文看了又看,莫说黑眼圈了,连毛孔都找不到,他谈笑间一口白牙完美无瑕得像是假的。
接下来,汪水水入职乔泰股份。
亏得付荷还自诩没有妇人之仁,绝不因汪水水的示好而欢迎她加入瑞元。结果人家来了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加入了乔泰股份。
对此,史棣文仍保持着沉默。
付荷心说,这我可忍不了了。
一整天下来,付荷将手机插好了充电器,搁在手边,不间断地动动手指,便能不间断地致电史棣文。
等待音像紧箍咒似的,越来越叫人头疼。
她一边办公,嘴里一边闲闲跟唱:“滴……滴……”
史棣文的一声“喂”,就这样被付荷的“滴”淹没了。
直到付荷惯性地“滴”足了十声,后知后觉这一通电话早早便被史棣文接通了。
付荷抓上手机:“喂?”
史棣文仍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给我打了一百通电话,就是为了给我模仿电话铃?”
☆、□□
付荷走出办公室:“有种你永远别接我电话。”
“这可是你说的。”
不论史棣文有没有作势挂断,付荷认栽:“别!别挂。”
史棣文直截了当:“你打了整整一百通电话给我,才换来这么一次机会,我建议你好好把握。我再问你一遍,和于敖划清界限,好不好?”
付荷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一拐,不碍事地崴了一下脚。
和史棣文一同带厚福去航天博物馆那天,他说过,付荷你以后和我约会不要再穿高跟鞋。可惜,从那天以后,他们的约会少之又少。
“史棣文,我们能不能用事实说话?”付荷忍无可忍,也得忍。
“事实是什么?”
“我让了乔先生这小小一步,便不劳高惠大驾了,是不是?”
史棣文阴阳怪气:“所以说一切尽在你掌握中?那恭喜。”
“恭喜?喜它何在?你说我给你打了一百通电话,那你有没有算过我们有多少天天各一方了?”
“前阵子不也一样?”
“前阵子叫牛郎织女,现在……现在叫冷战。”付荷口不择言,“一样个屁啊。”
“这就是死循环了。你对乔先生和于敖让步,我不高兴,我一天不高兴,我们就要冷战一天。现在你回答我,要不要和于敖划清界限?”
这时毛睿来电,付荷没理会:“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出一分力,能帮你十分忙,所以这个力我出定了。你大包大揽的臭毛病也是时候改改了,和平时期我可以做个弱女子,但上了战场我也可以做你肩并肩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