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解决,三人转身往司徒署走。
走了两步,温温突然灵光一闪,问寒赢:“之前我们在人贩子的老巢看到的两个字是不是苏、杏?”
“正是。”
温温边回忆刚才何郁的话,边道:“后来你们查到苏杏这个人了吗?”
“不曾,鲁敢查了木城所有的苏姓女子,并没有单名一个杏的失踪。”
温温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寒赢:“会不会是随杏村那位失踪的苏家姑娘?”
寒赢一顿,盯着她晶亮如星的眼眸,神色突地一凛:“我马上让鲁敢去查。”
寒赢望了一眼重颜,重颜立即伶俐地转身走了。
“你们在说什么?”何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温温把他们在人贩子那里查到的线索说了一遍。
何郁又是一声长叹:“若是能找到那位苏姑娘也好呀。我听村民说苏家婶子为了找女儿,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只留下一间屋子和几块地,现在还一有空,就到处去找,怪可怜的。”
温温差点把遇到人贩子这事抛之脑后,现在想起来了,问寒赢案子有什么进展?
“那茶摊老板醒来后,说自己也就是负责把人带到妇人手里,其他一概不知。鲁敢搜遍全城,也没找到迎春苑在哪里。矿上我也勒令他们查过,旷工都是按照正规程序请来的,没有黑矿工。鲁敢还盘查过木城的牙人,没有任何线索。那座宅子后来也没再有人进去过。”
“那就是悬案了?”温温蹙眉,思考了片刻,“会不会是卖到外地?毕竟在同城的话,容易走漏消息。”
“比较近的金城与土城都查过,也没有叫迎春苑的酒楼,远一些的水城与火城,还没有消息传来。”
难怪这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温温回忆地上刻着的那两个字,字迹很浅,断断续续的,很像是用指甲划出来。
那姑娘一定特别想有人能去救她。
“有什么消息跟我说一声。”
“嗯。”
临近他们做事的那屋子时,温温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对重影道:“你去看看春树请到帮工没,如果没请到,你和她去随杏村找找那位苏家婶子,问她愿不愿意来咱们家做事。”
重影领命而去。
“你缺人?”寒赢浓眉微蹙,“怎么不从城主府带过去呢?”
他从小到大除了一人外出时,从未操心过衣食,完全没想到温温带的人里没有会做饭的。
“我就缺个洗衣做饭的阿姨,从外头随便请一个就行。”温温满不在乎地道。
要是她搬出来,连煮饭阿姨都从城主府带,那就搞笑了,跟住在城主府有什么区别?
寒赢微愣,终于想起来,温温带去的人当中,还真的没有会做饭的。
“我从寒月楼调一个厨子过去。”
温温失笑:“你的大厨你留着,我找个阿姨就行,让她顺便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
厨子倒是不会打扫洗衣,寒赢只得作罢。
“没请到人之前,我让佟掌柜派人每日三次给你们送饭。”
这个可以,温温点头:“好啊。”
傍晚,温温回到向晚居,看到春树正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说着什么。
“这是我们小姐。”发现温温和寒赢,春树对妇人道,“这是城主。”
“这是——”
“这是您让我请回来的苏婶子。”
温温对她点点头:“你好。”
苏婶提着裙摆,向他们行了个屈膝礼。
这是贵族女子才会的礼仪。
温温挑挑眉,仔细打量妇人。
发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虽因长年的日晒风吹有些黑,但是行礼时露出来的领口处,皮肤还是挺白皙的。
观其五官,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年轻时一定是个难得的美人。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温温对这位虽遭受诸多不幸,但仍然坚强有礼的妇人很有好感,说道:“不用多礼,来,苏婶,你和我们说说你女儿的事情,我之前也差点被人贩子拐了。”
苏婶不由地抬头,细细端详温温,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差点被拐都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不会是在骗她吧?
温温大方地让她看了一会,这才走进客厅,示意苏婶也坐了下来,轻声道:“我们在人贩子的屋子里发现了两个字,一个苏,一个杏,所以猜测你女儿是不是也曾经被关在那里。”
苏婶的眼眶瞬间变红:“我的雅儿——”
“那日我是被一个茶摊老板引到那里的……”温温把她遇到人贩子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问,“你女儿当初是怎么失踪的呢?”
“那日她说要进城卖些绣活。”苏婶用布帕擦擦眼睛,回忆道,“雅儿从小手就巧,八岁就会绣花,十三岁就开始卖绣活。我想她也进过很多次城,所以就让她去了,没想到……”
说到这,苏婶停下来,轻轻啜泣了一会,才继续道:“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有人在明月街附近见过她,再后来,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明月街?”温温看了一眼寒赢。
寒赢点点头:“是那所宅子附近的街道。”
苏婶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女儿极有可能也是碰上的就是温温碰上那伙人贩子,眼泪登时扑簌簌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