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寒赢走到车旁,盯着温温,眼眸深邃。
温温看他好像有话要说,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吗?我们正要去玫瑰苑做鲜花饼。”
寒赢心里无奈地叹口气:“春树,你们去前面那辆车。”
春树她们下车,寒赢上车,骨碌碌的车轮声重新响起,车厢内一片寂静。
温温等了一阵子,没等到寒赢说话,只好先开口:“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
寒赢心口一滞。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女人!
非得有话说才能与她乘同一辆马车吗?
那日他离开后,除了编纂字典时因为某个字的含义讨论了几句,他们就没有再说过话,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又等了一阵,还是没得到回答,温温后知后觉:“你还在生气啊?”
寒赢眉毛抖了抖。
什么叫还在生气?
说得他好像个爱闹小性子的人一样。
温温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你处理不当,她对你有那种心思,又长期住在城主府,还有那种传言,你让人家柳小姐以后怎么议亲?”
虽然她不喜欢柳小姐那种两面三刀的人,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在这件事上,她确实算得上是半个受害者。
说是半个,是因为她自己也有责任。
若不是她长住在寒家,寒家下人也不会有那种错觉。
寒赢终于开了口:“是我不对,我没想那么多。”
“你不对还不让我说了?”温温撇撇嘴。
寒赢许久没见到她这小女儿般的神情,自前晚起就堵在胸腔里的那口闷气突然就消散了。
“让。”
温温轻哼一声:“你还甩脸色给我看呢!”
第六十三章 做饼
“是我不对。”寒赢态度很好。
外头赶车的老张手一抖,马鞭差点掉下去。
他有没有听错?
城主居然跟小姐认错?
温温也没再追究下去:“那你去跟伯母谈了吗?”
寒赢目光灼灼地望着温温:“谈了,摆明了我的态度。”
温温很好奇,微微睁大眼睛:“她怎么说?”
她还记得,她刚到城主府就听说,寒母打算让柳依眉做她儿媳,所以对她百般疼爱。
“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温温有些不相信:“就这样?”
冷伯母可是一直都把柳依眉当儿媳看待呀,即使是知道柳依眉不如表面上那么温柔贤惠,可那么多年的想法,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放弃呢?
“可能她现在忙着编纂字典,没时间顾及这些事。”
说这话时,寒赢目光微闪。
他还说了他想娶她为妻,故母亲才只是叹气,不说话。
当然,这些话他现在不会说的,等将来——
将来若是实现了,洞房花烛夜,他才会告诉她。
温温突地调皮一笑:“也许还忙着跟寒伯父培养感情。”
寒赢愣怔,尔后失笑:“你这丫头,哪里来那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
丫头?
“呵呵。”温温神秘地笑了笑。
她才不告诉他,她有多少岁呢!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玫瑰苑。
下车后,温温立即带着春树和夏草去厨房。
工人们已经按温温昨日的安排,在厨房等候着。
除开三个还在外头照看酱油缸的工人,厨房里还余七个工人,皆穿着温温设计的统一工作服,戴着厨师帽,分成两列站着。
温温向整装待发的工人们郑重地介绍春树和夏草:“这是春树春管事和夏草夏管事,今后鲜花饼的制作就由她们俩来负责。”
春树与夏草听到这个新头衔,顿感紧张和压力。
她们以为只是来当师傅而已,没想到一来,小姐就给她们戴了个高帽,摇身一变,变成了管事。
经过温温与洪管事这些日子的教导,工人们行事规范了不少,齐齐打招呼道:“春管事好,夏管事好。”
温温接着道:“今天我们来做第一批鲜花饼,这批饼明日就会发往金城。这是我们卖往金城的第一批货,所以在质量上要特别过硬,不能丢了我们木城人的脸。”
温温一席话,将鲜花饼与木城的荣誉联系到了一起。
工人们一听,原来他们肩负木城人的脸面,不由得精神一振,神色皆变得庄严起来。
寒赢眉梢高高挑起。
鲜花饼的质量与木城人的脸面有何干系?
居然这么鼓舞士气!
真难为她能想得出来!
偏偏工人们还很受用,态度认真了不少。
春树与夏草更加,小脸绷得紧紧的,好似即将要做的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温温环视众人,严肃地道:“这一批鲜花饼,如果能在金城打响名气,那接下来,我们的酱油也会很容易打开金城的市场。所以,这是关系到我们工厂未来的大事,希望大家能认真地对待,高质量地完成。好了,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温温一声令下,工人们随即在春树和夏草的带领下,整齐有序地行动起来。
寒赢在一旁看着,暗暗吃惊。
比起七夕那日,工人们的精神面貌及行事,都上了一个台阶,动作利落,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