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了几天伤,去丹房把照骨镜、海客鳞和月下琵琶三种材料,加入神识炼成了突破的丹药。又择日在外门的灵气室突破了。
灵气室内有聚灵阵,比外门寝舍的灵力浓郁几倍。但比起内门,还是小巫见大巫。
陆浊留打招呼道:“李师兄,你报名评比了吗?”
“嗯。”李观棋除了去执事堂报名,还用一千五贡献换了一件法衣。
执事说这件法衣,目前衡武门中只此一件,可以抵挡一次揽月境的攻击。
“掌门在东洲发来消息,下个月回来,刚好赶上评比。”
李观棋连掌门的面都没见过,反应平平。
“你又不知道了?”陆浊留叉腰,“倘若你在评比上表现出众,以后进了内门,还能进执事堂。那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好差事啊。”
进执事堂……这对李观棋而言有些遥远。他眼下只想努力修炼,在评比上突出重围,拿到“镜里松”。
这也是他答应了谢师兄的事。
“我要见谢师兄,你知道除了进内门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李观棋问。
“纸鹤。不过普通纸鹤是进不去内门的,要去执事堂买特制的。”陆浊留恰好有,就拿了一张给李观棋,“你找谢师兄有事?”
“我想谢谢他。”为心法和剑诀。
陆浊留理解成观虞城相救一事,“确实应该。谢师兄也是个大好人,衡武门上下,也只有他和大师姐最相配了。”
李观棋一怔,“相配?”
“是啊,谢师兄和大师姐是青梅竹马,大师姐进宗门时他就在了,要不是拜师晚了那么一两天,现在的大师兄就是他了,掌门有意让他俩当道侣。”陆浊留好像什么都知道。
李观棋心里很不是滋味,另一个念头萌发:他们确实天生一对,你凭什么反对?
李观棋深呼吸,笑不由心,“那我去找谢师兄了。”
李观棋站在第二道山门前,催动纸鹤,留下讯息,纸鹤煽动翅膀,飞进内门,不一会儿一道人影出现,手指捏着他的纸鹤。
“李师弟,恭喜。”谢危楼拱手祝贺。
“多谢师兄。”李观棋取出法衣,“这是我从执事堂换到的,请师兄收下,望别嫌弃。”
谢危楼打量法衣,笑道:“李师弟,不是嫌不嫌弃,你可知这法衣是女子所用?”
李观棋愣了愣,脸上像火烧,“我,我换的时候没注意……我这就去执事堂。”
刚转身,谢危楼便按住他肩膀,“开个玩笑罢了。这是件外披,男女皆可。我记得,好像需要一千五百贡献吧?你才刚从妄言湖回来,就把贡献花光了?”
李观棋做不到他这般放松,紧绷着脊背转过身来,“我想还谢师兄一个人情。”
“何必着急,等你进来内门,我有许多事要请你帮忙。这件法衣,不妨你自己留……”谢危楼话说到一半,忽然偏了偏头,看向他身后,“师姐?”
华镜落在李观棋身后,扬起的剑气卷了他一身。
李观棋默默将翘起的道袍抹平了,双手举得和额头一般高,“见过大师姐。”
华镜嗯了一声,和往常一般高冷,越过他二人上山。
谢危楼改变主意,接过法衣,“好,既然是你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李观棋暗暗松了口气,欠下的人情还了一半,他的压力也减少了。
他抬起头,只见谢危楼快步追上华镜,有说有笑。
李观棋不禁呆呆地看了半晌,直至他二人背影消失,才咽下满腔苦涩。
真是对璧人,陆浊留说得对,他们最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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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评比第一日,抽签匹配。李观棋的对手和他一样,刚突破照影境。凭借心法和熟练的东风剑法,李观棋在三招内击败了他。
陆浊留也赢了,兴致勃勃地对下擂台的李观棋说:“走,下注去。”
“什么注?”陆浊留总能蹦出李观棋不知道的事。
“赌注啊,每年外门评比都有庄家做局,你三招之内击败同阶,是匹不得了的黑马。嗯,我决定压你。”
两人边走边说,果然从擂台通往寝舍的路上,一大堆弟子围在赌盘前下注。
“你怎么不压自己?”李观棋无心赌博。
“那岂非很不要脸,我很看好你。除了赌谁能进前二十外,还有一个更详细的榜,赌排名。”
陆浊留指着一块立在路边的看板,李观棋的名字旁各有数字,二十、十七、十三、八……甚至有人赌他拿第二。
李观棋心生好奇,往上看,第一个赫然是韦明睿,许多人赌他夺魁。
陆浊留发现他在看榜首,靠近李观棋,用气声说:“我听说,韦明睿买通了一些弟子故意输给他。他的实力虽不算顶好,也名列前茅。大家都知道,他冲魁首去,为的是进执事堂,袭他爹的衣冠。”
“大执事要退休了?”
“是啊,他只是揽月修为,今年二百五十岁了,再过五十年就会死。索性提早退休,到世俗界享清福啰。”
李观棋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第二场在下午,他回小院练剑。
陆浊留睡觉去了,他心很大。
李观棋练了一遍东风剑法,在脑海中构建另一个对手,这时,小院的门被人敲得啪啪响,不知对方有何急事,快把门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