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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166)

  黛玉嗤的一声笑了,睁开眼道:“好没意思的打油诗,你想抱月亮就上天去,问我做什么?”

  “我不想抱月亮,只想抱你!”张居正猛地倒身过来,将一臂横在她腰间,快速箍紧。

  不等黛玉反应过来,他的吻已如燎原星火,沿着她莹洁纤秀的颈项一路向下,烙下点点灼热的印记。

  微颤的指尖带着无限怜惜与探索的渴望,抚过她微微起伏的肩头,隔着薄薄的纱衣,感受着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那触感如同点燃了引线,黛玉的身体在他掌下,无法自抑地轻颤,喉间溢出破碎而甜腻的轻叹,好似婉转初啼的夜莺。

  绣着并蒂莲的锦帐被无声地放下,隔绝出一片只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私密的天地。

  纱衣摩擦的窸窣声,如同春蚕在暗夜里食桑,细微而绵长。张居正刚想要再进一步,剥去那最后一层阻隔。

  黛玉却受不住肌肤上密密匝匝的痒意,先于枕上讨饶了:“二哥哥,我还睡不着,咱们说会儿话吧。”

  见她话语中带着颤音,娇喘微微,张居正亦不敢造次,只得罢手,重新倒回枕上。两人耳鬓厮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会儿说荆州话,一会儿说姑苏话,分享着童年的趣事,品读着喜欢的诗词,谈论着朝堂大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眼见月上中宵,张居正的耐心被月光一点点浸润消失,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轻叹了一声:“从前你送我两根木头,我送你一张长弓,以‘林’换‘张’,算是交换了姓。后来我送你白龟,你送我珊瑚珠,以‘白圭’换‘绛珠’,算是交换了名。

  如今又交换了玉竹簪与玉指环。“张居正转脸向黛玉,轻抚着她的面颊,“敢问娘子,你可知道,我们还有什么没交换的?”

  黛玉闭眼思忖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睁开眼道:“还有吗?”

  “从前我说,白燕是你,白燕是我,可我们却有雌雄之别,彼此的秘密还没有交换。”张居正故作神秘地说。

  黛玉面上一羞,手指卷着一缕发梢,装憨听不懂,娇声笑道:“我能掐会算,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将来你还会号太岳,中进士,进翰林,做首辅。”

  张居正笑着摇头,凑近她问:“那你知道这会子,梁间燕子都在巢中忙些什么吗?”

  黛玉以手支颐,展眉笑道:“夜深阑静的,燕子还不是与人一样,都睡觉了。”

  “非也!”张居正在她耳畔又认真又温柔地低喃:“春夜难寐,但求燕好。”

  “哎呀,你可真……”话未说完,已被他一吻给封住了。

  窗外进的月光,像薄雾一般,浮在室内的红帐上。合欢被只显出幽暗的轮廓,如同沉沉起伏的丘陵。

  两个身影互相依偎着,叠在一处,暖意氤氲,仿佛自成一方小小天地。

  幽微的光线里,黛玉一只纤细的手从被沿探出来,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丝,又轻轻去拨弄张居正的手。

  指腹抚过布料细微的纹理,又滑向对方颈侧温热的皮肤。那动作轻柔,宛如试探,又像无端的流连。

  张居正的手随即覆了上来,带着一种恒定的暖意,将那点微凉的指尖尽数包拢,捂在掌心。

  于是,两只手便在黑暗里静默地交握着,指腹偶尔轻轻摩挲一下,无声地传递着熨帖的暖。

  呼吸也交缠在一处,在咫尺之间无声流转。那气息拂过对方的额角、鬓边,惹得细碎的发丝微微颤动。

  偶尔,一声模糊的低语响起,那声音含混,字句已难以分辨,只剩下柔软的音调,仿佛梦呓,又像带着睡意的小小叹息。

  话音未落,鼻尖便无意识地蹭过对方耳廓下方温软的肌肤,引得那被触碰的地方一阵细微的麻痒,微微地缩了一下。

  深夜里,他们的低语愈发模糊,终于渐渐沉入寂静。像寻到了暖巢的雏鸟,相互偎依着取暖,再不动了。在夜的深沉包裹里,这方寸之地,只有两人呼吸的微响,还有那身体紧贴处传来的、沉实而安稳的心跳声,在寂静中隐隐共鸣。

  窗外的夜色越发浓稠,新房的轮廓几乎被黑暗完全吞没。

  春夜如潭,深邃而寂寥。夜风轻抚着屋瓦,穿行于檐下墙隙之间,如低语,如叹息,也如沉入水底后,缓缓散开。

  深蓝的穹顶之上,云团仿佛浮动的山峦,在微光里或聚或散。月光如同被筛过一般,偶尔从云的裂隙中悄然漏下,又瞬间被流动的云影遮没。

  墙隅里,雄虫叫雌的声音高低起伏,在暗处簌簌抖动着,忽而近在咫尺,忽而遥不可闻。

  整座庭院沉入更为浓稠的墨色,唯有墙角数点苔痕,还隐隐约约存留着那点微光,风自远处掠过花枝与树梢,声如流波,轻轻拂过庭院里的草尖,而后消隐于墙外深沉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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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月洞门锁了两次,没办法只能请大家欣赏春夜美景了。提到的果点出自《明宫史》、《金瓶梅》、《遵生八笺》,明朝就有哈密瓜了,大明在哈密还曾经建立过卫所,称哈密卫。

  第102章 燕尔暇光

  林泉院内静谧恬和, 唯闻雀鸟在花枝上啁啾。晨曦滤过喜帐,浮着淡金的光晕。

  黛玉眼睫微动,意识已渐渐苏醒, 却贪恋被中的暖意不曾睁眼,任凭一把青丝散在枕上,安心地将头枕在温热的臂弯里。

  几缕长发随风拂过张居正的下颌, 让他有些微痒,身形不觉动了动。

  黛玉悄悄抬眼,正撞进他凝视自己的目光里。

  “醒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微倦,却柔得如同帐内流淌的暖光。臂弯微微收拢,将她拥得更贴切些。

  她面颊蓦地飞起薄红, 只将小脸轻轻埋进他肩窝里, 含糊应道:“嗯, 你几时醒的?”声音娇慵, 带着被窥见的羞赧。

  “比你略早些。”他低笑,清冽的气息拂过她额角, “身子可还好?昨夜, 为夫冒犯了……”话未尽, 却见怀中人耳根都红透了,螓首埋得更深, 只余一截雪白的颈子,微微泛着霞色。

  他便不再追问,只怜惜地以指腹轻抚她散落的鬓发。

  静默片刻,黛玉方从羞涩中挣出些许神思,低低问道:“拜姑舅的时辰,怕是要过了吧?”她指尖无意识地, 轻轻攥住了他寝衣的前襟,“都怪你,那样折腾人。”

  “不急,”他温言宽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微蹙的眉尖,“荆州婚俗拜姑舅又叫‘纠脑壳茶’,做父母的要拿乔,让儿媳端茶和点心,到他们卧房里,才肯起来吃喝。

  但是我娘素来慈和,昨夜已嘱咐过,让你多歇息。爷爷奶奶也说了,今日到正厅见礼。

  万一爹不肯起床赖到中午,咱们也赖到那会子,看谁犟得过谁!”

  “真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还有这样的敬茶礼。”黛玉感受着他掌心熨帖的温度,仿佛抚平了自己心头那丝忐忑。

  她略略仰起脸,眼中仍有未褪的惺忪:“睡回笼觉终究也不好。而况还要梳洗、晨妆、更衣,这江陵拜姑舅敬茶的一应流程,你再与我细说一遍可好?”眸子里水润光亮,盛满了对他的信赖和依恋。

  张居正仔细说了一遍,凝视着这双美丽的含情目,心头温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俯首,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

  “乡间俚俗,图个有趣罢了,即便有些许疏漏,有我在身旁,不用担心的。”他的声音沉静而安稳,是承诺,亦是倚靠,“再合眼歇息片刻可好?时辰还早。”说着,替她将滑落肩头的合欢被仔细掖好。

  她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颈侧,贪婪地汲取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嗯…” 这一声应答,拖长了调子,慵懒如猫,带着无限依恋的满足,仿佛这便是天底下最惬意安适的所在。眼睫终于缓缓垂下,唇边却悄悄弯起一抹回味悠长的甜意。

  帐内重归寂静,只余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胜却千言万语的描摹,在斑斓五彩的光线中,缠绕成春日最旖旎的弦音。

  过了一个时辰,两口子醒来靠在枕上正说着话,窗扉轻响三声。

  尽职尽责的“探马”五郎居易又来报:“二哥!爹已经被爷爷揪着耳朵拉下床了,你们可以动了!”

  “好!多谢你了!”张居正披衣走到窗边,“叫三郎、四郎都来。”

  哗啦廊下噔噔足音乱响,三个脑袋并排挤在窗台下,嘻嘻哈哈地说着:“恭喜恭喜,祝二哥二嫂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守门听房的三弟、四弟、五弟得了厚赏,欢天喜地去了。

  阳光透过窗纱,洒下斑驳暖影,张居正换上一身宝蓝地竹叶纹杭绸直裰,风仪俊美。

  晴雯、朱雀两个叩门进来,伺候黛玉洗漱梳妆后,就被张居正客气地请走了。

  她尚未更衣,坐于云母梳妆台前,清晰的西洋玻璃镜,映出她清艳绝伦的娇容,唯独两弯曲罥烟眉略显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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