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抽了一大口,叹道,“故事有点长,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嗯了声,太久没抽烟,缺氧带来的晕眩催生出这一切是幻觉的错觉。
张海楼开始讲一个漫长的故事,说张家人生来特质特殊,长生不死,再重的伤都能活下去,只要脑袋还留着。当然,这一点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张家人也不会残酷到做这种非人道实验,不过张海楼举出几个哑巴曾经受过的伤为例,宣扬张家宝血的神奇之处,我听得稀罕,主人公至今活着都是医学奇迹。
我半信半疑,长寿体质确实会遗传,张家人不乏有部分格外年纪大的,但长生二字过于封建迷信,又不是唐僧肉。
张海楼拍了把脑门,“是我没说清楚,我换个说法,我们不会变老。”
我嚯了声,“呔!妖精,还我师傅!”
张海楼笑了笑,“你猜我今年多少岁了?”
我比划了个二。
张海楼摇摇头,“我记不得自己出生年月,但能肯定,我今年差不多六十了。”
接受医学教育好几年的我,当然不相信这种鬼话,可能这孩子被张家洗脑过度,坚定自己是个年纪轻轻的老头,如此固执,我也不好扫他兴,“这么震撼的消息,不怕我漏出去?”
张海楼咧嘴一笑,“我会给你收尸,每年清明顺带为你烧香。”
我嗯了嗯,“谢谢您好心好意叻。”
还有个问题我没问出来,为什么是“顺带”?
第152章 【番外】黑瞎子篇:《奉天旧恨》捌
这种问题牵涉死人,不是亲就是友,总归越界。我只是稍微好奇一下,毕竟依张海楼所述,张家人能文能武,团体合作赛比神仙,死后还能爬出棺材继续维护世间正义。能让张家人丧生,一定是大凶极恶,或者遭人陷害。
我们沉默着抽掉四根烟,抽得我两眼发迷,脑袋发晕,我正思考如何婉拒下一根,张海楼举起铁盒晃晃,“没有了。”
天微微亮,暗中透青蓝,围墙里传出瓷盆和茶盅碰撞声,水流伴着低骂,车轱辘碾过土路,黄沙滚滚,迷了眼,我不禁开始流泪,张海楼看呆了,笑得有些牵强,“一没揍你,二没威胁,你哭啥?”
我仰头叹道,“哭这红尘众生苦哇。”
张海楼搂住我的肩,安慰道,“为大爱流的眼泪不值当,攒一攒,替小情小爱流吧。”
我们去食堂吃过饭,给哑巴带了份肉粥。我被粥烫得嘴巴呼呼的时候,张海楼继续讲故事,说哑巴通过类似算卦的测算得到提示,东北会发生大事,所以派族人前来准备。
张海楼钟情辣萝卜泡菜,不怕咸,夹了一大筷子才喝口粥。我问他昨晚出去干嘛了,哑巴怎么受的伤。
张海楼停下筷子,把嘴里的萝卜嚼完,边喝粥边瞟我,“我已经给你说了太多,再往下,我们都不能保证届时你无恙,你要想好。”
我冷笑道,“你如果真心不愿我掺进来,今早就不会说那么多,何必废话。”
张海楼笑了笑,“你终于讲了句真心话。”
我撑着脑袋,用勺子搅凉碗里的粥,饭堂已经没几个人了,只有勤务兵在扫地或者挨个擦桌。没人来催,我也不急,默认张世贤是哑巴党羽,我也只差半只脚就上贼船了。怪的是,我回想起填表那天,哑巴和张世贤明显在相互提防,不太像死忠党羽该做的事,如果哑巴在张家位高权重,,张世贤压根不敢放枪兵监视,因为哑巴不会容我们动文件。太奇怪了,难道张家内部也不是那么团结?
东北张家这个词有点耳熟,刨去奉系军阀张学良,确实还有一支张家在长白山附近活动。更多的信息也没有了,我爹讲的内容过于琐碎,拼半年也拼不出一条完整的线索,我只能想起这么点。
张海楼放低声音道,“昨晚出去杀我们的死对头,大张哥受伤是个意外。”
我道,“你们真忙。”
粥凉得差不多,我端起来几口灌下,红薯粥,有点甜味。
回到宿舍,哑巴已经醒了,正靠着墙发呆,如果忽视肩上绷带渗的丝丝血迹,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安好。张海洋给他端去粥,他还有一只左手能用,不至于演一出伺候喝粥的等级分明。
陈广忠这时晓得找我了,他略有愧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得,屁话。我当然知道你必须瞒着我,“你本名叫啥?”
陈广忠道,“我就叫陈广忠,”
我理直气壮,指责他跟张海楼同流合污,“那你怎么跟他们混一起了?”
陈广忠打量打量我,“你现在不也跟他们混?”
我被这话堵了堵,有理。陈广忠穿上外衣,拉开门出去了,估计是去上军学课。张海楼让我在这照顾哑巴,张世贤已经批准暂时休假,我躺在床上,摸不清一头茫然。张海楼跟张海洋从柜子里拖出几只黑皮箱,摆在桌上打开,意外的,不是枪,是刀,刀身漆黑,刀柄描金。
我翻身凑过去,想拿一把摸摸,却发现刀重得出奇。张海楼挑挑拣拣,取出一把形制稍小的放到桌上,“下午开始训练,我负责你。”
我对此等暴力着实不感兴趣,正想推辞话术,张海洋指着哑巴对我道,“你不练,以后比他还惨。”
哑巴跟我对上眼神,点点头。
张海楼掏出一本旧装古籍,说这是张家习刀人集大成所著刀法,“你要珍惜机会,一般不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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