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长柳惊叹一声,随后反应过来,笑了,“咋,咋会呢,不会的。”
“就是,我,我其实是梦见了那个……”柏哥儿红着脸,都不好意思说叶忱的名字。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脸仍旧红得发烫。
“没,没事,柏哥儿你,你长大了,梦见那个是,是正常的,不要害,害羞,没事的,这没什么。”长柳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刚说完,长柳立马意识到不对,啊的一声,急忙问:“你,你梦见哪,哪个了?”
柏哥儿也好奇呢,哥夫刚刚说的话有点听不懂,但这会儿又问了,他就只好将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乖乖地回:“叶忱。”
“啊?”长柳惊讶了一声,愣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抿着嘴巴笑了,搂着柏哥儿凑他耳边,好奇地探听着,“都,都梦见啥了啊?”
“就…梦见他和我打招呼。”柏哥儿红着脸回,紧接着又叹气,“哥夫,我是不是太坏了,一边收沉哥的礼,一边梦别的人。”
长柳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对柏哥儿来说挺重要的,得帮他分析清楚,不然刚长大的小哥儿分不清这些,总是要吃亏的。
想到这儿,长柳坐直了身体,严肃地和他聊着:“柏哥儿,你,你要知道,喜欢是,是分很多种的,不是你喜,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跟他成亲。”
“我,我非常喜欢你和,和路哥儿,但是这种喜,喜欢,是对弟弟,我和你哥哥成亲才,才是那种喜欢,我只要想,想到你哥哥,我就特,特别开心,想无时无刻不,不黏着他。”
“所以,你,你喜欢月沉哥,还,还是叶忱?”
柏哥儿想了想,依然没有得到答案,长柳犹豫了下,换了个问法:“嫂子她,她们直到今天都,都没来提亲,我估计是,是不会来了,要不你,你考虑考虑小忱?”
柏哥儿听了,没吱声,只是微微低着头,脸有些烫。
长柳看了看,又道:“那,那不然这,这样,柏哥儿,我,我明儿托媒人拒,拒了叶家,然后让,让你哥哥去,去跟月沉哥提,提亲。”
话音落,柏哥儿蹭的一下抬起了头,什么也没说,一脸的焦急,很是不愿。
这下什么也不用问了,长柳清楚得很,拉着他的手轻声道:“那,那我让,让你哥哥把,把通婚书写了?”
柏哥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羞涩地咬了咬嘴巴,但心里仍有疑虑:“可我总觉得自己不好。”
“我,我听你哥哥说,说过了。”长柳拉着他的手坐近了些,同他挨着肩膀说着,“你哥哥说你,你小时候内向,没,没人和你玩,只有月沉哥,所以你,你可能是,是把月沉哥当,当做了你的小,小布人儿。”
“所以你,你听见别人说,说月沉哥喜欢,文哥儿,你,你生气,因为你,你觉得你的小布人儿被,被抢走了。”
“那我还是好坏,我以为我喜欢沉哥,我还和他置气那么久,他送我东西我还脸红,害羞,后面我还以为他喜欢我,和他眉来眼去。”
柏哥儿说着说着,越来越觉得难堪,哎呀一声躺下去,扯过被子盖住了头,想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以为别人喜,喜欢自己也,也不算什么大事呀,这个年纪这,这样想,是,是正常的嘛。”
长柳想着自己和张青松相亲的时候也觉得他喜欢自己呢,便也跟着躺下去,钻进柏哥儿的被窝,拱松了以后顶着一头糟乱的头发,眨了眨眼睛对他道:“而,而且月沉哥并,并没有来,来向你提,提亲呀,他是一个大人了,如果真,真喜欢你,是不会忍,忍得住的,哪里还,还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向,向你提亲?”
“你哥哥当时来,来我家提亲可,可快了,这说明月沉哥他,他心里也明白,你俩都,都不是那种喜欢。”
“真的吗?”柏哥儿蜷缩在被窝里,抓着长柳的手犹如握着一颗定心丸一样,巴巴地问,“真的是这样吗,我没有做错什么吗?”
“没,”长柳拍着他,安抚着,“只,只是一件没,没有挑明的亲事罢了,你看嫂子她,她昨晚都知道有人向你提,提亲了,她也没,没说啥,还说要,要给你封个大,大福袋,说明她也,也知道月沉哥的意思了。”
听完长柳的分析过后,柏哥儿的心这才静了下来,脸上的尴尬红晕也退下去几分,小声地问:“是这样吗?”
长柳点点头,很有把握地道:“没,没错。”
大张嫂当着柏哥儿和林月沉的面那样说,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月沉不会来提亲了。
而且看现在这样子,柏哥儿的心思也明显放在了叶忱身上,这样也行,对大家都好,他们家和大张嫂家也不会撕破脸,以后还是能和睦相处。
长柳把柏哥儿从被窝里掏出来,搂着他拍拍,道:“你哥哥也还没,没醒,再,再眯一会儿吧,然后起床过,过年。”
“嗯。”柏哥儿点头,双手握拳放在身前,然后侧身蜷缩在长柳怀里乖乖地睡着。
*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可忙活了,得打扫屋子贴对联,做年夜饭,烧香敬祖。
三人一口气睡到天亮了才起来,然后弄了点吃的垫垫肚子,接着就忙开了。
长柳和柏哥儿负责打扫屋子贴对联,张青松做年夜饭。
中午的时候天上又飘飘扬扬下起雪来,长柳和柏哥儿趴在铺子里的桌子上写对联。
这是在自己家过的第一个年,三人都特别重视,尤其是张青松和柏哥儿,一致认为应该由长柳来写对联。
长柳一边红着脸推辞,一边麻利地翻出红纸,问:“福字也,也得写吧?”
张青松和柏哥儿忍不住笑,连连点头。
这会儿长柳已经写好了堂屋门口的对联,正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写福字,旁边摆着一堆裁得大大小小的红纸。
家里处处都要贴满,长柳心想,这样看着才喜庆。
张青松站在外面,手撑着窗台,望向里面的两个人,问:“你们想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
“我要红,红烧的。”长柳头一个回,过年就是要,要红红火火。
柏哥儿一直侧目注视着他,听见以后也笑着对张青松道:“哥,我也要红烧的。”
“行。”张青松说完,探身往里瞧了瞧,叮嘱着,“小夫子,别忘了我的灶台也要一副小对联和福字。”
长柳一听,有道理啊,立马道:“那,那再裁两,两幅对联纸,我的杂货铺也,也要呢。”
就贴在窗户边,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哈哈,想想就美。
一个时辰后,长柳写完了所有的对联和福字。
堂屋正门的是:
雪掩山,山掩雪
风扬柳,柳扬风
横批:四面逢春
上联是长柳写的,下联是张青松对的,柏哥儿想了个横批“绝处逢春”,他想,他就是在绝境中遇到了长柳。
不过长柳帮他改成了“四面逢春”,希望以后不仅是绝处逢春,更是处处逢春。
贴好了堂屋的春联和福字,长柳和柏哥儿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了看,虽然脸蛋冻得通红,头上全是雪花,但他们开心着呢。
“还,还缺两盏红,红灯笼。”长柳用手捂着嘴哈了口气,一团白色雾气飘出来。
柏哥儿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赞同,长柳又说:“等,等一会儿吃年夜饭前,先拿,拿出来挂上。”
他和青松一早就备好了,傍晚的时候就先挂上。
“我们去,去贴杂货铺的对联吧?”长柳扭头看着柏哥儿,柏哥儿点点头嗯了一声,两人又拿着东西转头跑向杂货铺,只在院子里留下几串脚印。
贴完了杂货铺,又去灶屋贴福字,还要摆上贡品祭灶王爷。
因为青松是在灶王爷手底下讨生活的,所以长柳特别重视,灶前摆满了吃的,什么糖瓜米酒的都摆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手握三炷香,默默地道:
灶王爷,保佑我们家来年风调雨顺,保佑青松平平安安。
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一个下午,长柳和柏哥儿净忙着贴福字了,鸡窝鸭架鹅棚还有兔子窝都贴上了一个小小的福字,看着红通通的可喜庆了。
然后去牛棚和猪圈那边,长柳给大水牛的棚子也贴了一张大大的福,贴的时候大水牛慢悠悠走过来伸出头,长长的舌头一卷舔一下鼻子。
长柳笑了,转身抽出一把干稻草放它嘴边,“新,新年好呀,大牛牛。”
柏哥儿也去摸它硬邦邦的角,学着长柳的样子道:“新年好,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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