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嫔见状惊慌跪地,“嫔妾失言,皇上定不是故意瞒着皇后娘娘,只是嫔妾听闻那莲妃私下称呼陛下时与娘娘相同,貌似十分亲昵,才觉得应该早些让娘娘知晓……”
“阿珩?”云柔哲脱口而出时,只觉腹部一阵钝痛,她用一手轻抚着,另一手攥紧了边几的桌角。
“娘娘怕是要生了,快去床上躺着……”淑妃立刻将云柔哲扶起向内殿挪步。
“懋嫔……先去外面跪着!再让本宫听见一句不该说的话,本宫定不饶你!”容贵妃气得满面涨红,一通劈头盖脸毫不留情,而后赶忙跑到云柔哲床侧。
淑妃在一旁替她擦着汗,云柔哲此刻已面无血色,却屏着一口气握住夏倾妩的手道,“快……叫星悟和稳婆过来……”
“好,姐姐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向来雷厉风行的容贵妃快步跑出宫门时,悄然抬手抹去了腮边的泪。
【📢作者有话说】
女四终于出场了,是一个想好了很久的人物——
好消息:不是白月光不是青梅没有约定毫无感情什么都不是!
坏消息:是个绿茶白莲花
(写的时候已经开始生气了,所以后面不会让皇帝被她迷惑,只会借此吃一些感情的苦。
太后并非不信任皇上,而是因为先帝的缘故对男女之情看得很透,认为身为帝王不应该如此重情。男主反倒有些自信了,认为这不过是另一个盈妃而已,不会给女主造成什么误会,所以当务之急先想把太子立好(他很快就会后悔的!!
忽然想到春家一直在近亲结婚,皇上娶自己的嫡亲表妹,所以先前的两个皇子才夭折了,世族衰落也是必然。
懋嫔的话当然是在添油加醋挑拨离间,实际两人并没什么,她下一章就会被罚的!
下一章,皇后生子,敬请期待![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77章 龙凤呈祥
◎“皇后娘娘诞下一对龙凤胎!”◎
夜幕降临,宫女端着热水和染血的巾帕自福宁宫主殿进进出出,殿内不时传来阵阵低浅的呻吟。
君珩在门外来回踱步,宫人在檐下放的龙椅也丝毫没有坐过。
“皇后还未足月,为何突然动了胎气?”他顿足负手,声音低沉,不知在压着焦急还是愠怒。
“那就要问懋嫔了。”容贵妃垂眸望着跪在雪地里的身影。
“皇上明鉴,嫔妾只是与皇后娘娘随口闲谈,不是有心的……”懋嫔战栗着跪膝向前几步,看似无辜地掉下泪来。
“随口闲谈?那怎会故意说出莲妃与皇上貌若亲昵的话来?真当本宫和淑妃聋了吗?!”夏倾妩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一巴掌扇上去。
“什么……?!”君珩眉心紧拧,怒目微睁。
淑妃见容贵妃气得发抖,上前略一福身道,“皇上,确是懋嫔称您与新入宫的莲妃举止亲密,莲妃私下里还与皇后娘娘同样唤您,才引得姐姐动了胎气。”
“懋嫔,是谁指使你散布谣言,颠簸黑白?”皇帝的面色骤然冷若冰霜。
懋嫔微不可察地迟疑一瞬,随即一口咬定道,“嫔妾真的是无心之言,怎会有人指使……”
“那你如何得知莲妃与皇上私下相处的细枝末节?”容贵妃冷哼一声,直击其漏洞。
“嫔妾……嫔妾只是在莲妃入宫那日恰巧经过,其实许多宫人都曾看见,恐怕私底下早已传遍宫闱……嫔妾真的不知会令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求皇上开恩……”懋嫔似乎越发感到惊恐,接连磕了几个头。
君珩听得不由咬紧了齿根。自上次御书房后他再未见过春莲芷,入宫事宜更是一切从简,就连指给她的长春宫也是自己深有阴影而绝不会踏足半步的殿宇。
“懋嫔,搬弄是非,造谣惑众,冲撞皇后,罪无可恕,即刻褫夺封号,降为贵人……”
皇帝话音未落,景贵人便哭着求饶起来,“皇上不能啊……求陛下看在嫔妾曾经舍身救过皇后娘娘的份上……还有嫔妾的父亲尚在灾区替皇上分忧……陛下若能网开一面饶恕嫔妾,嫔妾定会谨言慎行,决不再犯……”
“你应该庆幸皇后生产见不得杀戮,还有你的父亲尽心尽力。”君珩勃然大怒,又恐惊扰了殿内,终是压着声量暗斥道,“将景贵人关去佛堂为皇后抄经祈福,非召不得出。”
景贵人被宫人拉下去后,容贵妃的面色仍未平静,她几乎立刻转头对君珩道,“皇上,景贵人所言究竟有几分真假?”
君珩定定看了她一眼,眉宇拧得更深,“朕方才罚她,自是因为所言不真。”
“但皇上确实新纳了后族遗女为妃?此事做不得假。”
淑妃凑近容贵妃身侧暗暗扯了下她的袖子,但仍阻止不了她继续抬着头追问,“为何偏偏要在此时伤姐姐的心?”
自责、懊悔与愧疚登时如泉眼一般从那双桃花眼中不断涌出,他低了头沉吟道,“朕……”
倏尔殿门大开,季太医为首的一群太医躬身走出,恭敬跪于皇帝面前。
“皇后如何了?”
季太医垂头拱手,“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胎气大动,脉象急乱,但幸亏孕期调养得当,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娘娘为头胎且怀有两个胎儿,为避免产程过长,臣等正在斟酌是否要用催产药。”
君珩点点头,“务必要保皇后平安,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臣等遵旨。”
太医们刚要起身离开,只见星悟从殿中慌忙跑出,“不好了,娘娘出血难以控制,恐有血崩之势……!”
“姐姐!”眼见太医们马上折回殿内,容贵妃也跟着冲了进去。
季太医最后对君珩躬身道,“陛下,微臣不得不问一句,万一情势危急……”
“朕不是说了,万事以皇后为先!但凡有伤分毫,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是是,微臣明白。”
季太医说完便匆忙向殿内走去,君珩方欲随之踏入殿门,云家夫人出现在门前。
“国夫人,朕只进去看柔儿一眼就好……”
“皇上,娘娘此时恐怕不想见您。”云夫人眉眼低垂,话语直白,语气却平静委婉,令君珩一时语塞,本已抬起的脚步也沉重如铅。
他只匆匆向内殿望了一眼,殿门便再次被关上了。
内殿隐约传来云柔哲的苦痛声,揪着他的心尖一阵阵生疼。
“皇上,臣妾带着各宫姐妹也去为皇后娘娘祈福吧。”
见皇帝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怔怔望了许久,淑妃上前一步轻声细语,闻讯赶来的颂妃、楚贵嫔和沐嫔也跟着附和点头。
君珩正欲开口,卓公公便上前通禀:莲妃来了。
在众妃好奇打量的目光中,一个纤瘦柔弱的身姿带着一名宫女徐徐步入宫门。
她的容貌虽不及皇后和贵妃,却也清秀娇美,冰清玉洁,面上白璧无瑕,尤其一双微蹙的峨眉楚楚动人,恰如碧莲浮水,我见犹怜。
“臣妾见过陛下。”春莲芷娴熟地跪身请安。
君珩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因为臣妾入宫一事动了胎气,景贵人也受连累去了佛堂,特地前来请罪。”
皇帝并未叫她平身,于是她越发低眉顺目地欠着身子,就是一口一个“臣妾”听着十分刺耳。
“朕问你,景贵人故意在皇后面前说的那些,是不是你的授意?”君珩的语气显然早有怀疑,且此刻并无心情仔细思量,大有直接定罪之势。
春莲芷显然被如此强硬的态度惊得一怔,而后委屈细声道,“臣妾刚入宫,无依无靠,只有景贵人那日曾与臣妾攀谈几句,其余时间一直按照您的旨意待在宫里,实在不知臣妾之事如何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这其中定然有些误会……”
君珩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眉头紧锁地盯着殿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阿珩……”她抬手轻轻扯住皇帝的衣角,希望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朕说过——这不是你能唤的!”
他果然转了头,却同时撩起衣袍避开了她的手,心中已料定七八分此事她必有参与,眼底随之隐隐透出厌恶。
“陛下息怒,臣妾只是想到初春天寒,佛堂湿冷且不供水粮,实不忍心景贵人因臣妾之故受此责罚,请皇上要罚便惩罚臣妾吧……”她状若惊惶,眼角噙泪,说完便叩首下去。
“你应该清楚自己为何能进宫封妃。”君珩漆黑眸瞳中流露出的漠然如胜寒冰,令春莲芷不禁打了个冷颤,“若朕的皇后和太子有何闪失,整个后宫都不必存在了……”
“臣妾自请降为贵嫔,为皇后娘娘祈福!”春莲芷忽而急切道,“臣妾这就去同景贵人一起抄经思过……”
君珩缓缓转回身去,冷冷道,“随便你。”
“娘娘,您好不容易跻身妃位,何必要自请降位呢?”玉蕊扶着春莲芷方一出宫门,便开始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