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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假死后,禁欲世子苦寻三年_归宴酒【完结+番外】(225)

  “嗯。”

  在京城分别时的场景仿佛还是昨日,一切又都不同了。

  他成了青州知府,而她成了清沙镇上的首饰铺老板。

  看着玉萦那双神采流动的眼眸亮晶晶的,裴拓轻声一叹:“我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

  “那是裴大人不屑去做罢了,我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出此下策。”

  玉萦微微垂眸,别过目光去。

  裴拓为人正直,应该很不赞同她放火报仇的做法。

  从前裴拓给她讲过许多圣人书上的道理,她学得认真,显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并非下策。”裴拓郑重道。

  “啊?”玉萦诧异地睁大眼睛,心头微动,“怎么会呢?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下策。”

  倘若不是因为丁闻昔的秘密着急离京,也不会用这般决绝的法子。

  “能扳倒兴国公府的计策,怎会是下策?放眼满朝文武,有几人能做到?”

  “兴国公府出事了?”

  “你不知道?”

  “不知。”

  离开京城后,他们三人在船上漂泊了大半年,直到来了清沙镇后才落地安家。

  既是切断了与过去的联系,自然不会去打听京城里的事。

  “只是柴房起了把火,兴国公府怎么会到惹麻烦呢?”

  当初她让温槊把娘画的簪子图放在崔令渊的书房里,就是为了让崔令渊忌惮。

  娘是出逃宫女,崔令渊必然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娘的私情,即便玉萦在公府纵火,也一定会帮忙遮掩。

  裴拓看着玉萦眼中的迷惑,斟酌片刻,缓声道:“据说是锦衣卫去兴国公府查探的时候,在崔夷初的棺材里找到跟贡品一样硕大的珍珠,顺藤摸瓜查下去把兴国公府带出了泥。”

  他没有赵玄祐,只说锦衣卫。

  玉萦当然明白去兴国公府追查的人是赵玄祐,也明白打开崔夷初棺木的人是赵玄祐。

  赵岐说他进了刑部大牢,应该与此事有关。

  玉萦没顺着往下说锦衣卫的事,只问:“崔令渊被抓了?”

  “抓了,不过最后是崔在舟顶下了所有的罪责,还没行刑,他就死在了狱中。”

  崔在舟居然死在狱中,那沈彤云岂不是成了寡妇?

  不过她有显赫的娘家,又有皇子表弟,日子应该不难过。

  “崔令渊呢?”

  玉萦如此在意崔令渊,令裴拓有点意外。

  眼前这个娉婷袅娜又灵动照人的女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侵吞贡珠是大罪,即便崔在舟顶下主犯,其他人论律也该流放。只是宁国公不忍孙女受苦,与朝中许多大臣联名上奏请陛下从宽处置。陛下夺了崔令渊的一等公爵位,查抄了公府,将崔氏众人贬为庶民。”

  玉萦抿唇不语。

  果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崔在舟和崔夷初都死了,崔令渊居然还活着。

  “居然又让他躲过去了。”

  裴拓道:“没了公爵位,往后他也不能再作恶了。”

  “难说。”

  裴拓一直以为,玉萦跟崔夷初是死敌,现在看来,她似乎对崔令渊更加厌恶。

  他明白玉萦不愿意说这些,遂道:“从前读书科考时,总想着为民请命,惩奸除恶,等到真做了官,方知这八个字并非书中写的那般简单。身在朝中,要按律行事,要揣摩上意,要应付同僚,多得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奸臣们诡计多端,不按常理出牌,一味因循守旧、墨守成规,根本无法与他们相争。”

  “我只是放火烧了柴房,其余的功劳我可不敢领。”

  扳倒兴国公府,是赵玄祐和锦衣卫的功劳。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你种的因,就不会有锦衣卫得的果。我也是在京城得了姑娘提点,才渐渐明白书里的道理。”

  “什么道理?”

  玉萦不觉得自己行事有什么章法和道理,只知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崔夷初是她两世的仇人,前世杀了她夺走她的孩子,今世又几番对她痛下杀手。

  她没等到兴国公府倒台,只能赶在自己离京之前报仇雪恨。

  大仇得报之时,玉萦只觉得痛快。

  至于兴国公府倒台,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

  “不懂,”玉萦随意笑了笑,只是笑容里还藏了几分不安,她有想问的事,只是不知从何启齿,“查清了贡珠案,锦衣卫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嗯,负责此案的千户潘循,还被陛下擢升为了锦衣卫都指挥使。”

  那他呢?应该早就放出来了。

  裴拓见她若有所思,神情似欲言又止,很轻易地猜到她如此迟疑地人是谁。

  “世子如今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了,回了西北,仍为明铣卫主帅。”

  简简单单三句话,令玉萦释然。

  回西北也好。

  赵玄祐这一世会留在京城,本就是因为她以崔夷初的身份求他留下。

  现在崔夷初死了,她逃走了,他也回到了明铣卫,总算是各自安好,互不相干了。

  “如此,”玉萦朝裴拓露出个感激的笑意。

  裴拓并不知玉萦对赵玄祐是什么态度。

  从前见到他们俩时,感觉得到赵玄祐很宠爱玉萦,玉萦侍奉他也殷勤乖巧。

  按理说,玉萦要去兴国公府放火,第一个要求助的人该是赵玄祐,偏偏赵玄祐什么都不知道。

  她对他,竟是全不在意吗?

  犹豫片刻,裴拓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想见他?”

  “我没有不想见任何人,只是想跟过去的事划清界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这么说起来,是我打扰你的清静了。”

  玉萦却是笑道:“还好遇到的是大人,大人应该会为我保密吧?”

  “那我如今该怎么称呼呢?”

  “丁萦。”

  裴拓眉梢一动,瞥眼看向不远处的温槊,“那你们是……”

  “他是我娘的义子,是我的弟弟。”

  裴拓颔首,“关于丁姑娘的一切,我珍藏于心,不会泄露半分。”

  第303章 贼船上的人

  “多谢大人。”玉萦朝裴拓盈盈一拜。

  “你我之间原不必这般客气。”不等玉萦再言,裴拓道,“你身上还有余毒,早些回屋歇着,等忙完了这个案子,我请你到青州最好的酒楼吃饭,再来叙旧。”

  沉舟侧畔千帆过,玉萦当然不想叙旧了。

  无论如何她此刻没有回绝的理由,自是点头应下。

  等着裴拓离开后,温槊走到了玉萦身边。

  “刚才他们说你体内有残毒,你感觉如何?”

  “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身上使不出力气。”

  温槊道:“你中的应该是软骨散一类的东西,我猜他们是故意不给解药,就是不想让我们走。”

  玉萦苦笑了下。

  或许是吧,毕竟裴拓知道她是能干出杀人放火这种事的人,深夜无故出现在魏五家中,他会怀疑也是自然。

  “住在这里,总好过把咱们俩关在牢里。”

  “你倒是想得开。”

  “我们本来就跟这案子没有牵扯,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现在有他们追查巧荷的事,咱们正好什么都不管了,安心在府衙享两天福。”

  “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故意不给你解毒把你留在这里,你还信得过他?”

  信不信得过的……

  玉萦抿唇:“其实裴大人也算是一只脚踏上贼船的人。”

  “为何?”

  “你还记得当初问我为何会那般熟悉兴国公府的地形吗?”

  “因为他?”

  “我手上的营造图是他给我画的。”

  温槊想起玉萦马车上那一叠厚厚的图纸,默不作声地朝玉萦拱了拱手,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知道我是厉害了吧?”玉萦也不客气,笑吟吟地受了温槊的恭维。

  只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开口就打了个哈欠。

  “快回屋睡吧,夜里我会盯着点。”

  身在府衙,又有温槊在旁,玉萦自然没什么可担心,哈欠连连的进屋去了。

  原想着在府衙里住个两三日,等裴拓查清楚他们与魏五的确无关后,应该就会放他们离开了。

  没想到五日后都没等到放他们离开的消息。

  玉萦自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向喜鹊打听消息。

  喜鹊只回话说裴大人这些日子忙着办案,早出晚归的,根本遇不到他。

  玉萦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裴拓不至于算计她,但在府衙待的时间太长,总归是不安心。

  当晚她便跟温槊一起守在裴拓住的院子外头,谁劝都不离开。

  临近子时的时候,裴拓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夜色中。

  “大人。”

  听到玉萦的声音,裴拓诧异地看过来,见她走上前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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