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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183)

  要找的人,一个都不在。

  虞满当时心便沉了下去:“我只怕……来不及了。”

  豫章王此番回京,必是做足了万全准备。太后若以为自己是瓮中捉鳖,只怕到头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人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山阳节继续查访工匠线索,虞满则通过顾承陵和孙掌柜的人脉,暗中探查宫中旧人。

  然而进展缓慢。

  直到这日,豫章王的车驾,已至城下。

  城门口人山人海。

  百姓挤在道路两旁,踮脚张望,想亲眼见见那位传奇亲王的模样。虞满没有去凑热闹,只站在喜来居二楼的窗前,远远望着城门方向。

  午时三刻,车驾入城。

  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一辆青帷马车,前后各有十骑护卫。马车朴素,但拉车的四匹马神骏非凡,通体乌黑,蹄声如雷。护卫皆着黑甲,腰佩长刀,面容冷硬,目不斜视。

  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内情形。

  但百姓们已沸腾了。有人高喊“王爷千岁”,有人老泪纵横。

  虞满的目光,却落在车队旁那匹乌骓马上。

  裴籍一身紫色官袍,端坐马上,面容平静无波。他没有看欢呼的人群,也没有看身旁的马车,只是目视前方。

  车队缓缓驶向皇城。

  宫门处,禁军统领率众相迎。按律,入宫需卸兵刃。

  “殿下,”禁军统领躬身,“请解佩剑。”

  马车内静默片刻。

  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先帝在位时,特准本王佩剑上朝。此恩,本王不敢忘。”

  话音落地,宫门前一片死寂。

  禁军统领额头冒出冷汗,看向裴籍。

  裴籍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躬身一礼,声音平稳清晰:

  “殿下,如今是新朝了。”

  新朝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马车内传来一声低笑。

  随后,车帘掀起。豫章王李晏探身而出。他未着亲王礼服,只一身深青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虽有了岁月痕迹,但那双眼睛锐利如昔,扫过之处,无人敢直视。

  他解下腰间佩剑,递给裴籍。

  “裴大人提醒的是。”他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本王……僭越了。”

  裴籍双手接过剑,转交禁军统领。

  一场风波,看似消弭于无形。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殿内,文武百官肃立。御座之上,少帝端坐。御座之侧,那张太后惯坐的凤椅,今日空着。

  豫章王一身亲王朝服,立于丹陛之下,躬身行礼:

  “臣李晏,参见陛下。”

  少帝抬手:“皇叔平身。这些年……辛苦了。”

  “为君分忧,不敢言苦。”

  一番场面上的寒暄后,少帝道:“皇叔远道归来,且先在京中安顿。驿馆已备好,待两日后先帝忌辰,朕与皇叔同往太庙祭拜。”

  “谢陛下。”豫章王应下,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祭拜……臣在潼关时,与裴大人相谈甚欢,还有一局残棋未了。不知这几日,可否请裴大人过府,将那局棋下完?”

  满朝文武,目光齐刷刷投向裴籍。

  少帝也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顿了顿,才道:“哦?没想到裴爱卿与皇叔竟一见如故。既如此——”

  “陛下,”裴籍出列,躬身道,“臣与豫章王殿下确有几面之缘。殿下棋艺高超,臣受益匪浅。待臣回府料理完琐事,定当登门请教,续完残局。”

  他没有应“过府相伴”,只说“登门请教”。

  豫章王看了他一眼。

  散朝后,裴籍快步走出宫门。

  马车已在等候。他正要登车,身后传来豫章王的声音:

  “裴大人这般着急,是要回府,还是……去别处?”

  裴籍脚步一顿,回身拱手:“殿下说笑了。自然是回府。”

  “巧了。”豫章王慢步走来,“本王也想去裴大人府上坐坐。那局残棋,本王心痒得很。”

  这话说得温和,却是不容拒绝。

  裴籍沉默片刻,对车旁的奚阙平使了个眼色。

  奚阙平会意,悄然后退,混入散朝的官员人群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既如此,”裴籍侧身,“殿下请。”

  两辆马车前一后,驶向裴府。

  消息传到喜来居时,虞满正在翻阅孙掌柜送来的名册——上面列着十多位先帝时期出宫的老宫人,有几位已联系上,约好明日暗访。

  文杏低声禀报:“夫人,大人回府了。但……豫章王也跟着去了。”

  虞满无言良久,这招虽恶心,却有效。豫章王这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裴籍与他,关系匪浅。也是告诉裴籍: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

  傍晚时分,奚阙平和山阳节一同来访。

  奚阙平连茶都顾不上喝,忙道:“那令牌……当年确实是裴籍让我同老头子要的。”

  “褚夫子从何处得来?”虞满追问。

  “他没细说。”奚阙平沉吟,“但以老头子的身份……若说这令牌来自宫中,最可能的,便是太后所赠。”

  虞满与山阳节对视一眼。

  “可当时太后尚未亲政,如何能接触到工部所铸之物?”山阳节提出疑问。

  虞满却想到另一件事:“长公主殿下说过,她有一块金质令牌,是先帝所赐,方便她出入宫禁。既然女儿有,母亲……会不会也有?”

  这个推断并无实证,但奚阙平眼睛一亮:“有理!先帝对太后娘娘的宠爱,朝野皆知。赐她一块令牌,并非不可能。”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

  烛火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务之急,”虞满缓缓开口,“是查清这令牌的来历,以及……它究竟关联着什么。若真与太后有关,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奚阙平点头:“我去查查太后身边的旧人。尤其是先帝时期的老人。”

  山阳节也道:“工匠那条线,我继续查。”

  三人又商议片刻,定下联络方式和下一步计划。

  送走二人后,天色已彻底暗下。

  虞满独自坐在厅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倦意如潮水般袭来。

  这几日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查线索,理脉络,应对各方消息……精神一直紧绷着。此刻骤然松弛,困意便再也抵挡不住。

  她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豫章王那双锐利的眼,一会儿是裴籍在城门口回头时深沉的注视,一会儿又是胡妪笑着往她碗里加卤蛋的样子……

  “娘子?”

  山春轻声唤她。

  虞满猛然惊醒,额上沁出冷汗。

  “什么时辰了?”她揉了揉眉心。

  “戌时三刻了。”山春道,“薛娘子方才回来了,说是在外头用了饭。”

  虞满:“好,我去熬点粥喝。”

  她朝厨房走去。

  越近,香味越浓。

  是葱爆羊肉的味道,还有……醋溜白菜?

  她轻轻推开厨房的门。

  灶台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一手执锅,一手执铲,动作熟练地翻炒着。烛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见开门声,那人回过头来。

  是裴籍。

  他长身素衣,袖子挽到手肘,腰间系着平日用的粗布围裙。

  四目相对。

  虞满愣在门口。

  裴籍也顿了顿,随即转回头,继续翻炒锅里的白菜,声音温润:

  “饭马上好。”

  他怎么在这儿

  虞满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不是应该在裴府吗?”

  裴籍将炒好的白菜盛进盘中,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才转过身,细细看着她,似乎要将分离的时间都补回来。

  虞满也发现,他脸明显清瘦许多,连素衣穿着都有些飘然,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但眼神很沉静宽和。

  “裴府没有让我赔罪的人。”

  他垂着眼说。

  第113章 是你

  这顿饭还是吃上了。

  三菜一汤——葱爆羊肉、醋溜白菜、清炒笋尖,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鲫鱼豆腐汤。都是家常菜,但火候恰到好处,味道地道。

  错的是人,不是食物。

  虞满在心里默默念叨,低头扒饭。羊肉嫩滑,白菜酸爽,笋尖清脆,汤鲜得让她舌尖发颤。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两人默默吃着,谁也没说话。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吃到一半,虞满忽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探身往外看了看。又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缝,侧耳听了听。甚至抬头,望了望屋顶的椽子。

  确定周遭无人窥听,她才回到桌边,压低声音,含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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