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说话,就是撑着双臂在她上面,又没章法地沉了沉.身子,浑身的筋肉都变得很重,眼底发黯,嘴唇也紧紧抿着,不愿意再说话了。
苏抧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又用掌心蹭了蹭被打红的地方,“问你话呢,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他不耐烦,“十八。”
她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原来还耽搁了两年。
……其实万星君的做法,也有点道理在的。
她小腿慢慢缠上了那方劲瘦的窄。
苏抧无意识地在审视他,这目光令他整个紧绷,额角处渗了点细腻的薄汗,静默地盯住她,不知道为什么又生起气来,蓦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你干嘛!……干嘛呢。”
她咬住了自己下唇,又被男人犹豫着贴过来撬开,两处都温粘着受力而迟钝张开,苏抧呼吸声乱了章法。
陷入黑暗和被动,眼前人开始变得慌乱,比他还要紧张。只好这样攀附着他,小声叫他不要太过分。
师烨山这才满意,但情与身抵达两个极端的对立,他一言不发,又重又狠,手掌捧着苏抧的脸,催促她不能安静,要一直发出声音,要为了他失控。
苏抧没有办法,放任自己细细的颤抖,暗声埋怨他,“又把脾气撒在我身上咯。”
她不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像是调情,尤其师烨山本来就克忍得过分,字眼落入耳里就自动变了意思,他的呼吸骤然彻底绷住,换做另一种方式,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倾泻。
又闯祸了咯。
苏抧嗓里发干。
眼前的手掌已经移走了,只是她不敢睁眼,等到呼吸逐渐平复,这才掀开一点眼皮,只看见这男人眼神不善,冷冷的。
“再来。”
“……好哦。”
……
“差不多了吧?”
“嗯,再一次。”
……
漫长得很过分。
苏抧忍无可忍,“你可以了吧!天都又快黑了。”
师烨山不语,只是伸手来捞她,却被她侧身钻走了,三两下来到床边把衣服胡乱穿好,苏抧迫不及待打开所有窗户,又背着手来到屋外。
院子里有精巧的山水装置,小巧玲珑却别致异常,鸟鸣声淡,斜阳透了过来。
她深呼吸,在院里数落他,“年纪轻轻的不要这样。”
从前也没这样的,虽然从前也特别让人吃不消。
这男人还赖在床上,随口搭腔:“哪样?”
“就你这样,不成调,不像样!”
他的语调慢吞吞:“哦。”
不过倒是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气性。
苏抧背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轻轻哼了一声,有点明白过来他昨晚那些小别扭……原来就是怕自己没经验会丢人。
还扯这扯那的,真是心机。
不到半刻钟,师烨山又在屋子里问她,“这个面罩是做什么的?”
万星君的眼镜?
苏抧连忙进去,瞧见他不成形状地耷在床边,慢悠悠地把眼镜往脸上戴。
“你看到什么了?”她凑近检查,“这是一件法器,是个飞升的神仙,给我留下的东西。能替我指路,还能预警危险什么的。”
但在别人手里,这就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近视眼镜,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许它会对师烨山也有点用。
这男人戴上眼镜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微微后仰,可能也发晕。
他点点头,语气微妙,“这种机妙都告诉我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抧不耐烦坐在床边,催着问道:“对你有用吗,能不能看到些什么。”
说不定还会帮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
师烨山言简意赅:“有用的。”
“真的呀。”苏抧很期待,“那你……不许抱我!”
当然有用。
这不是把她骗来了。
眼镜被随手丢在床尾,跟着亲密又波荡的频率一起微微颤动着,蓦地掉在了床边,啪得掉了下去。
夜静天明,两人折腾得又沉沉睡过一个白天。还好现在苏抧不用吃饭,但再次下床的时候,还有种隔世般的恍然,路也走不稳。
师烨山伸手要来扶,却叫她警惕着拍开了手。
他看着苏抧一件件穿好衣服,缓声问道:“想吃点什么?”
仆人都被赶走了,整座宅院空荡无人,灶房里也不冒烟,他自己灰头土脸忙了一阵,就只给苏抧端上来一碗面。
“不吃。”她嫌道:“清汤寡水的面条,狗都不吃。”
听了这话,师烨山到底也没动筷子,把碗一推,“让你那走狗来吃吧。”
他打量过来,“带你去做几件衣服?府里衣服是仓促备下的,都太素净。”
“不去。”苏抧在翻找着他的房间,“你就喜欢那些漂亮华丽的,都太惹眼了。”
一回头,这男人却立在原地犹自勾唇笑着,见她望过来,平静地点点头,“我的确喜欢漂亮的。”
苏抧没由来地开始脸红。
师烨山靠过来,尽量收敛着气息,把她拥在怀里,“你在找什么呢?”
她却斜了一眼,一手啪啪拍着桌子,“这个!”
是眼镜指引她找到的一个物件,是个小黄图,苏抧只匆忙看了一眼,然后把画拍在他的身上,“这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师烨山收了那幅画,嘴唇抿了抿,敷衍着想要那东西收起来,让苏抧抓住了手腕,质问道:“你藏着这种东西要干什么?”
他还不出声,“……你也想这样?”
说着,这人拉拉扯扯着,“来吧,我带你去水里。”
但她反而像个鱼钻走了,顺手拿走了师烨山手里的画作,轻哼一声,“你不老实。”
这画作是有些年头了,纸张都泛黄,边缘发脆,苏抧着意又重新看了一眼,这次却有了几分熟悉。
……底下那个印章,好像是林齐的。
“别看了。”师烨山倒不显害臊,“我只是觉着画得不错,收来鉴赏而已。淫者见淫,抧妹,你别满脑子这些事。”
苏抧:!
要死啊。
她慌乱把画收了起来,又瞪他一眼,“画得确实不错,很风雅、很艺术。”
大艺术家正是她本人。
还是她的首作,很含蓄的两个人靠在一起,什么都没露,只是分外暧昧。
她说:“这画家本人一定很有风骨。”
师烨山狐疑地打量着她,“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出去吃饭咯。”苏抧招呼上他,“我肚子饿了,玄州有什么好吃的吗。”
她能感觉到,自从今天中午,府外边涌现了不少嘈杂混乱的气息。
来者不善,但都是群喽啰,也不知道想干嘛。
师烨山也是发现了这点,才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放她下床去吃饭。
“你先在屋里等一会儿。”
他先苏抧一步踏出门,把她推回去,这时候倒很诚实,“外面来了一些人,但不算什么,我要出去把他们处理了,等会儿会有仆人过来给你做饭,想吃什么,知会他们一声便是。”
苏抧点头,“可以。”
她对师烨山这一点很满意,不会像从前那样,有什么事情都瞒着她,只爱自己一人硬抗。
男人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又回头勾着身子亲了亲她,声音暗了下去,“这么舍不得?很快就好了,我不走远,你等我回来。”
苏抧抬了抬眼:……?
算了。
等他走后,仆人们依言进府,挨个到她面前报备。但很明显的,其中混入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苏抧挑出了这几人,把他们叫到了没人的地方。
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又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主子,试探道,“夫人,是有何吩咐?”
苏抧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就是你们几个,敢来找我夫君的麻烦啊?”
第69章
◎年轻啊。◎
来的那些人,是景家某个敌对宗族的探子,听说景家少主悄无声息地娶了一位夫人,是打探的意思更多一点。
但师烨山今天没什么耐心,干脆利落地处理了外头留下的那几人,逼问出还有人潜入府中,他脸上还沾着点血迹,当即旋身回去,正瞧见苏抧正拿着个小铲子掩埋尸体。
师烨山皱眉停下了,看一眼灰头土脸的夫人,又看看地上浸满了鲜血的泥土,“珍珍?”
“……我在栽花。”珍珍又刨了一铲子土,哼哼唧唧着说,“这些小花还挺漂亮的,多种点吧。”
男人点点头,“花肥还够么,要不要多杀点?”
他意味深长,“这些人,都是有着数十年修为的修士。”
就被她这么简简单单的杀了。
他这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小妻子,来头不小。
……苏抧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抵用,一下子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