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把买好的小笼包、草莓牛奶放到她桌上，勾了下肩上要滑落的书包，伸手：“给启哥看看，都写了什么。”
“不要。”宋白渝不想多个人，介入他们的世界。
“启哥帮你把把关。”顾启把手又朝她面前伸了伸，想要、一定要的意思非常明显。
但宋白渝不想给，一点都不想给，她的暗恋还没见天日，可不想让其他人搅了局。
“不用！”宋白渝把情书又放进信封，随意地塞进桌肚，从里面拿出英语课本，随之掉落一个东西。
她低头一看，掉落的东西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腿上，是一枝红色折纸玫瑰，绿叶红花做得逼真，绿色纸上缠着一根红色纸带。
遭了！宋白渝忍不住蹙眉，情书是开胃菜，玫瑰花才是豪华大餐？
可是这样的开胃菜、豪华大餐她都不想要啊！
偏偏都被顾启看到了，有种被他捉奸的感觉。
许久，听到身边的少年说：“咱们的小奶包，人气还挺旺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
下午的体育课，顾启打篮球打得心不在焉，几次投篮都没投中，祝磊首当其中冲到他面前：“启哥，你今天怎么了？投篮技术大大地降低了啊！”
顾启把篮球朝祝磊怀里一扔，没了继续打球的欲望，跟其他人说，“你们打，我歇会儿。”
其他几人心大，也都不知道顾启在想什么，继续玩打篮球，只有许易跟着顾启走到了台阶处坐下。
“启哥，不好受吧！”许易问。
“什么不好受？”顾启拧开了矿泉水瓶，灌了几口。
“你知道的，”许易说，“吃醋的滋味。”
“你看我像吃醋？”顾启边拧上瓶盖边说。
“你的表情骗不了人。”
“你说怎么办？”顾启想到宋白渝收到情书的事，心里就一阵烦躁。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许易给出建议。
“你的意思是……”后半句话，顾启没说出口。
“就你心里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想的？”
“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我已经主动了。”
“什么时候？”
“那朵玫瑰，”顾启顿了顿说，“是我送的。”
许易格外震惊：“启哥，你什么时候会折纸玫瑰了？玫瑰上写你名字了吗？”
“没。”他不会折纸玫瑰，为了折出一朵完美的折纸玫瑰，少说也费了三四十张纸。
“你没写，怎么知道是你送的。”许易站起来，去拽顾启的胳膊。
顾启坐着没动，抬头看他：“干吗？”
“走啊！”
“去哪儿？”
“找小鱼儿，”许易说，“说玫瑰是你送的。”
顾启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不说。”
“为什么？”
“不想了。”
现在不想了。
*
顾启发现，自己这天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同桌问她问题，他一直游走在出神的边缘，根本无法给她回答。
他满脑子都在想那封情书，想到底是谁写给宋白渝的，都写了什么，她看了会想什么，是想尝尝青苹果的滋味，还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不知道，也许都有可能发生，一半一半的概率。
自己要做点什么吗？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晚自习，他实在坐不住了，去艺术楼的画室去找宋白渝，他站在窗户外，室内十几个学生，但他眼里只有宋白渝，看着她时而抬头去看前面讲台上的老师，时而低头画画，神色很专注。
不知为什么，在他眼里，她身上透着某种魔力，万有引力般，吸引着他，让他想一步步靠近。
他在教室外面站了整整一节课，站得腿都有些发麻，下课铃响，老师、学生纷纷出了教室，就两人还没走，一个是宋白渝，还有一个是男生，站在宋白渝旁边，在跟她说些什么，迟迟没走。
顾启看着男生笑着跟宋白渝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他看到男生要给宋白渝一幅画。
苗头似乎不对，这男生是不是给宋白渝写情书的那位？他又是送情书，又是送画的，出手倒是快！
顾启站不住了，冲进教室，疾步走到男生旁边，从他手里一把抽过画，不爽道：“知不知道你这都是我用剩的x方法！”
男生一脸懵，皱起眉头看他，他认识眼前的男生，校园里的风云人物：“顾启吧，你在说什么？”
宋白渝被顾启怒气冲冲的架势弄得愣怔住，直直地看向顾启。
“想追宋白渝？”顾启比男生要高，居高临下地看他，语气咄咄逼人，“要先过我这关！”
男生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笑了，指着顾启手中的画：“你看看画的是什么。”
顾启心里堵得慌，不爽地去看画，只看了一眼，便呆住了，跟他想的截然不同，这不是一幅具有任何求爱信号的画，不过是一幅最普通不过的人体素描，这人还是他们的老师。
看着看着，顾启忍不住笑了，这笑意复杂，是松了一口气的笑，也是对自己过于紧张的笑。
他把画还给了男生，给他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了。”
男生见顾启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拿上画跟宋白渝说：“谢谢指导，再见！”
随后走了，走的时候冒出一个念头：大佬的人，他碰不得！
接着，安静的画室里传来了宋白渝的笑声。
顾启问她：“笑什么？”
“启哥，你这干吗呢？”宋白渝的笑声没止住，继续笑着，差点笑出泪来。
“别笑了！”顾启直接上手，捂住了宋白渝的嘴。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宋白渝瞬间止住了笑，愣了几秒，才拨开他的手，唇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启哥，这就是你说的把关？”宋白渝没想到顾启刚才能有那么大的动静，追她还要过他那关，他真把自己当她的家属了？还是，他看到有人给自己送东西，挺在意？
“以后谁给你送情书，谁追你，记得向启哥报备。”
“为什么？”
“怕你被人骗了。”
“我又不是小孩儿，是非曲直还是知道的。”宋白渝边收拾画具边说，“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一朋友，正好路过这儿。”顾启摸了摸后脑勺。
“我饿了。”宋白渝站了起来，仰头看他。
大概是刚才笑得厉害，泪水蓄在眼睛里，泛着薄薄的水光，惹人疼的模样。
顾启从裤袋里拿出一袋饼干给她。
宋白渝笑着接了过来，是她喜欢吃的草莓味的饼干，还是小熊形状的，她撕开袋子，扔了一个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又从袋子里拿了一块递到顾启嘴边，只见他张开嘴。
“干吗呢，启哥？”宋白渝笑了，“自己拿。”
顾启弯下腰，直接张嘴从她手里叼回了饼干。
啧，这叼回饼干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可爱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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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你是我的归途”来自网络
第65章 弹钢琴
关了画室的灯，宋白渝带上门，发现走廊上一片漆黑，抬头看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幕。
走在顾启的身旁，听到他说：“情书怎么处理了？”
“问这个干吗？”
“扔了？”
“为什么要扔？”
“明天期中考了，别因为这事影响你发挥。”
“不会。”宋白渝侧头看他。
在夜色里的侧脸越发显得帅气，下颚线轮廓清晰，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心跳猛然漏跳一拍。
“期中考准备得怎么样了？”顾启问。
“还好。”宋白渝有些担心，虽然她在这近两周的时间里全力以赴了，但能不能进前三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平时遇到难题怎么不问我？”每次下课，顾启发现宋白渝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拦住老师，有时在讲台上花几分钟解决难题，有时她会跟着老师去办公室，却一次都没问过他。
“你要贯彻一帮一的政策，我怎么敢打扰你这个大忙人。”宋白渝想到他帮王真真讲题时的画面，就不舒服，语气也变得不太好。
“要不要今天启哥帮你突击下？”
“算了，太晚了。”宋白渝说，“今晚我想早点睡，明天好有精力。”
“跟我来。”顾启拉起了宋白渝的手。
“去哪儿？”手掌相触间，如过电般。
宋白渝并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牵着，心间涌上久违的熟悉感和温暖。
好像不做同桌的疏离日子从没发生过，他们还跟从前一样。
*
顾启把她带到了一间教室前，宋白渝认识，这间教室里放着一些音乐器材，诸如吉他、大提琴、小提琴、钢琴……
“启哥，你要干吗？”宋白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