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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侍卫暗恋我_猫芒刺【完结】(6)

  “林铮。”

  钱兰亭稍稍眯眼,目光往厅外一睃,那厅外的管家心领神会,轻声退出去。

  凑巧外头又传来动静,吵吵闹闹,重重的脚步声,跑起来像是要把地砖踩翻,原来是钱其羽这滑头去而复返,不愿念书,偷偷溜了过来。

  一进厅,见着陌生男人,钱其羽“咦”了两声,紧凑上前问:“爷爷,他是谁?”

  “你又偷跑过来,仔细你娘打你!”钱兰亭瞥了眼孙子,又望向钱映仪,这才不轻不重轻咳,训诫道:“映仪,有客人在,你这样像什么话?坐正了,把杯子放下。”

  厅外伺候的丫头忙进来斟茶。

  这会倒想起待客之道来了。

  秦离铮心知钱兰亭是何用意,规规矩矩用过两盏茶,那丫头沏到第三盏时,先前那管家去而复返,侯在门外冲钱兰亭轻轻点头。

  钱兰亭得到准信,方将审视的目光轻敛,细细盘问一番,末了又问:“可会武功?”

  “略通一些。”

  “映仪,叫你身边的小玳瑁来。”钱兰亭歪着脸嘱咐钱映仪,又冲秦离铮笑一笑,“今日是我这孙女搭救你一把,原本该是放你回去,但我家正好缺几个侍卫,倘或不嫌,你便与我孙女身边的侍卫比试一番。”

  那杯身轻撞的声响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指节轻敲桌面的声音,这位小姐仿佛总爱弄些动静出来。

  秦离铮微抿着薄唇,一拱手道:“多谢大人。”

  钱映仪冲夏菱摆摆手,夏菱登时去唤人。

  没几时,来了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身量还算得高挑,从头到脚都是玄色,唯独剑穗编了两根棕色的线进去,瞧也不过十八九岁。

  小玳瑁在来时已听夏菱提过几嘴,见雨停了,索性未进花厅,在外头一处空旷之地站得笔直,朝秦离铮伸出手来,“请赐教。”

  秦离铮起身行至厅外,尚未收稳脚,小玳瑁一套招式突袭过来,秦离铮轻轻勾唇,目光里藏着一丝不屑,又像是挑衅,只轻巧往后一避,一个翻身借力踹向小玳瑁的左肩,趁其吃痛时用膝盖压住他的身躯,将他一双手臂反拉在身后。

  “...疼...疼疼疼!”小玳瑁龇牙咧嘴嚎叫着:“你撒撒撒撒手!”

  秦离铮平静松开他,大气不喘。

  复而朝钱兰亭继续拱手,谦虚道:“请大人见谅,我只是在码头做工做得久了,力气比较大。”

  钱其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靠三言两语也听明白这男人是家里新来的侍卫,忙弓身在钱兰亭面前,央道:“爷爷,他能不能跟着我?”

  “他是我的人!”钱映仪也未曾料想捡回来的这个男人如此厉害,连她身边的小玳瑁都随随便便打歪了,心中一喜,立时捉裙上前,问出想问的问题:“你叫林铮是么?我问你,既是侍卫,倘或有人频频骚扰我...”

  女孩子猝不及防近前来,身上一股零陵香直直往秦离铮鼻腔里冲,清新得像春日里的花园子。

  秦离铮垂眼答道:“护着主子。”

  “若那人紧追不舍呢?”

  “以主子为重,主子叫我打断他的腿,我也打得。”

  钱映仪心头牵出几分满意,回身往钱兰亭身侧跑,眼巴巴望着,“爷爷...”

  这模样把钱兰亭逗笑,命下人去告知次媳许珺,毕竟她管着家中大小事务,家中添个侍卫,自然要经她安排。

  再细细问过两句,钱兰亭顿觉疲乏,挨个拍一拍孙子孙女的肩,嘱咐道:“早些睡,今夜晚了,不可再往河边去。”

  说罢领着管家往外行去。

  离远了,钱兰亭才渐渐淡下神色,“再细细查探一番,家里不能有来历不明之人。”

  管家自是应下。

  这厢钱兰亭离去,钱映仪也不愿听自己怂恿去秦淮河岸玩耍,钱其羽顿觉无趣,瞄了两眼秦离铮这张陌生面孔,自顾回房去了。

  没几时,派去许珺那的下人折返回来,只说将秦离铮安排在钱映仪身边,与小玳瑁干一样的活便是。

  钱映仪了却一桩事,不免狡黠笑一笑,两个眼珠子在黑漆漆的夜里被灯笼衬得益发亮锃锃的。

  “嗳,从明日起,你就负责跟着我。”钱映仪笑弯眼眉,又端起腰上下扫秦离铮一眼。

  这身段的确极佳,结实的臂膀,露在外头那截粗壮的手腕,宽阔的肩,淋湿的发...

  淋湿的发?钱映仪定睛细瞧,这才发觉他身上仍湿漉漉的,好像是捡回来后便一直无人去管,肋下那一块苎麻的布料也还染着红。

  再三望他几眼,钱映仪冷不丁回身进花厅,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途经他时,一股脑将帕子搭在他脸上。

  命道:“往后跟着我,不许脏乱,不许衣衫不整洁,你现在太脏了,擦擦。”

  言罢自顾捉裙离去了。

  留她扔下的帕子带着几缕清香撞在秦离铮的脸上,秦离铮不可避免又闻见,帕子很快往下落,秦离铮顺手接了,却仍觉那香气还在。

  小玳瑁这时缓了过来,对秦离铮很是称赞,过来笑嘻嘻道:“我叫蒋渔,小姐一般管我叫小玳瑁,你身手真不错。”

  又往钱映仪离去的方向窥一眼,面色正经起来,“伺候小姐,还请不要嫌麻烦。”

  秦离铮没答话,雾沉沉的黑眸没什么情绪。

  他进钱家,是退而其次罢了。

  一个娇滴滴的深闺小姐,能有多麻

  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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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离铮:小姐而已,能有多麻烦?

  小玳瑁:呵呵,你大话说早了。

  钱映仪:你有点脏了[眼镜]

  第3章

  她的确麻烦。

  这日秦离铮买来热腾腾的栗子糕,搁在小姐面前,“满意了?”

  秦离铮头回做伺候闺阁小姐的活,再有泼天的耐性也被消磨几分,他立在雕花窗外,盯着午憩过后起身的钱映仪,捏紧了指骨。

  钱映仪肩头披着鹅黄披风,斜斜插了根玉簪在乌溜溜的垂髻里,尚还趴在窗后的书案上,俏丽的脸上还印着斑驳枕痕,睡眼惺忪着。

  听闻这话,抬眼望向秦离铮,鼻腔里勾出软绵绵一声:“嗯?”

  像是还贪恋午睡,倒把秦离铮怒意勾起几分。

  这小姐何止是麻烦!自他进钱家已有五六日,别说探听些什么,她根本就没打算出门,时常懒散在这云腾阁,一时叫他去城东买梅花饮,他当是她喝过梅花饮了,高兴了便会出门。

  她又不喝,一时又叫他去城西买栗子糕,绕来绕去,瞧着又不像是贪吃,更像在磨他的性子。

  这厢冷淡把栗子糕往钱映仪身前一推,秦离铮目光紧盯着她,“栗子糕,小姐午睡前不是要吃?”

  钱映仪眨巴着眼,仿佛是想了起来,浑身懒散的筋一瞬间搭得正了,端着腰往一旁洗净双手,素白指尖捻了块放进嘴里品尝。

  嚼巴两口,她又把弯眉重叠,“不是这家,你买错了,再去一回,让小玳瑁领着你去。”

  秦离铮深深吸气,向来显得岑寂寂的眼罕见浮起波澜,最终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他的背影蜇出去后,钱映仪轻扔手中那块栗子糕在油纸袋里,往案上铺陈纸笔,点缀彩墨画起小人图来。

  金陵小红豆的话本子卖得不错,府学、县学的男学生们有极大的功劳。

  这些学生个个家世还算不错,平日苦读本就枯燥无味,好容易得一本志怪话本,自当是夜里提着银釭偷看。

  钱映仪时常画些小人图交给陈潮,命陈潮印出来贴在话本上,所画的也大多是青衣。

  陈潮又贱嗖嗖想出个主意,只道是一整册的青衣图共十位,各自打乱贴向书封,若买得多,集齐十位青衣小人图,他便赠送金陵小红豆亲笔所画的武生图。

  年轻的小少爷们不爱青衣,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既看了志怪话本,也自当认为自己能是武生那般勇猛之人,因此铆足了劲去买。

  倒叫钱映仪与陈潮都狠赚一笔。

  钱映仪今番正是在补画不一样的青衣图。

  夏菱立在一旁抖着肩笑,谈起秦离铮来:“小姐,您这样整他,就不怕他被您气走?”

  这几日雨过天晴,光束下轻尘微扬,钱映仪头也不抬,往纸上勾勒,道:“爷爷以为我单纯,随随便便就捡了个男人回家,我哪有那样笨?不试试,怎知他的脾性?又怎知他够不够听话?”

  夏菱受教,上前替钱映仪拢一拢披风,“就怕他在心中腹诽您娇气。”

  钱映仪悬停笔尖,好笑把自己轻扫,倒不谦虚,一双眼闪着盈盈笑意,“那也没说错囖!”

  言讫,钱映仪探头往窗外睐一眼,扭头问夏菱:“怎不见春棠?她人呢?”

  说起春棠,院外静悄悄进来位粉衣丫鬟,扎着酂白色的裙,臂弯里挎着一篮梅花,正往这头行来。

  夏菱笑一笑,搭腔道:“您不是念叨了几句梅花饮?那林铮买来的您不喝,春棠惦念着您,方才趁您午憩的空档,往园子里摘最后十来支梅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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