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被对方还要更胜一筹的体温烫到,缩了一下,却无处可逃,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耳后被蹭了蹭亲过,手无处安放、下意识抵挡在胸前,仿佛有魔力般,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俞之行。
上衣也瞬间凌乱,不过比起那个,纪念感觉到有什么钻了进去,被她一张一合地裹住完美贴合,心跳得厉害、差点爆炸开来,本能地又开始叫俞之行、以此来寻求安全感。
“哥..e...”
...刚开口,纪念呆住,被自己的声音吓得立即有一点清醒了,不敢相信那是她发出的…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俞之行像想要融合进她骨肉和血液里一样紧紧抱住她,微抬起纪念的腰挺身,时机合适,便主动和等不及地……
“…”纪念死咬住唇,适应着那种陌生感,从生涩到渐渐能够冷静下来,
俞之行没有急着动,亲亲她的脸和下巴。半分钟后纪念身上的燥热消下来大半,已经安稳许多,俞之行就才耐心调整,小心挪动…
“哥,”
“哥…”
纪念绷紧了心里那根弦叫俞之行,生怕哪一秒又弄出了自己控制不好的音调,但再如何躲也躲不过,只好疯狂眨眼急喘、来疏通那股若有似无堵在她胸口的闷气。
那些她断断续续释放出的碎片喊叫,听起来很痛苦,几个急促的来回之后却又被拉长成让人听得浑身酥软的细线,从每个毛孔入侵进去,纪念自己都头皮发麻,拼命克制着,移了移眼珠去看俞之行,有一丝忐忑。
暮色沉下,白天的光亮藏进淡淡的乌云里,俞之行的眉眼在他额前耸动的墨黑色碎发下若隐若现,以往清澈干净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让纪念看不清,搞不懂..
忐忑也因此没有丝毫消减..纪念只好抬手去触碰对方的心脏,结果没想到俞之行兴许以为她要做什么不好的,一时失控、干涸的血迹上又重新铺去一注鲜红。
“!”纪念撤回、撤回一半,那只手又直奔俞之行的脸上过去,擦走他的鼻血,好在不多,而且似乎也没有止不住的趋势..
纪念担心,然而“哥..”字还没脱口,就被俞之行掐住手腕儿欺身、埋下头来悄悄:“...太紧了!念念!”
“想弄死我吗?..”俞之行哭,
纪念刚刚看见他又出血,以为他生病、或是因为酒醉出现了什么不良反应引发了什么病症,差点又让俞之行没撑住弃械投降了,俞之行真快死了,纪念却是这会儿被“骂”了才后知后觉,顿时心率飙升、丢脸地把头拱进沙发缝儿里。
俞之行穷追不舍,把纪念生生掰回来,纪念实在不敢看他,就窝进他怀里抱住他的后背,只让俞之行有机会望见她的头顶。
这个姿势俞之行不好动,环腰过去托起她的屁股往上颠才方便...
......
纪念出了一身汗,累得像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软到湿哒哒的像过水的刚抽的柳条,任人弯折,歪坐在茶几、没一会儿,又躺下了。
俞之行跪在地,抓着纪念的膝盖,偶尔纪念会因为他的头发在腿根儿扫来扫去痒的厉害而不住发抖。
屋里漆黑一片,纪念什么也看不见,因此触觉才格外敏感,好几次濒临崩溃。
不知道几点时,两个人冲洗干净,猫猫们才出笼撒欢,憋了至少俩小时饿得不行,冲着俞之行使劲儿嗷叫。
俞之行领着猫们去上厕所,把小猫们的东西摆置好,热热那盘他点的虾剥给它们吃了,又陪猫们玩逗猫棒。
纪遇香和纪晓霖在俞之行身上闹了会儿,跑进卧室跳上床,一个蹲在她头上、一个瘫在她胸口,压得纪念都呼吸困难了,俞之行也不撵它们走,甚至雪上加霜,跟着扑到纪念身上。
纪念两分钟后难受到哼哼,俞之行猛地从她胸前抬起头来,看她实在承受不住这么多,才挥手把猫都赶下床去,只留下自己。
纪念不清楚,因为她早在俞之行抱她进浴室洗漱前就已经晕睡过去,与外界断开了联系。
第14章 YUJI
纪念睁眼,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脸上来回摆动。
两只猫一左一右用屁股对着她,尾巴交替扫过她的脸,悠闲自在,乐在其中。
右边倒趴着的猫,旁边是平躺着的俞之行。
“...”纪念眼前闪了闪,眼睫扑了两下,昨天自己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那些画面,就都瞬间被她记起来了。
是可以用雷雨交加来形容的一晚,又或者说,是台风天,那样的雨能够摧毁四五层楼高的大树,可以击碎居民区所有的厚玻璃。
纪念认真听了听,确认俞之行呼吸平缓、还在熟睡中,动作很轻很轻地掀起被子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吻痕,发现果然,没有。
那就是丢失了最关键、能证明一切的证据。
避。孕套呢?
猫也还睡着、在假寐状态,纪念因此不好动静太大,如果推开猫下床去找的话,肯定会吵醒另一个人。
她回忆,昨天晚上,纪念在给俞之行夹菜发现他不知为何起了反应后、装没看见,好让互相都不至于尴尬,依旧把虾放进俞之行碗里。
俞之行勉强笑笑,纪念收回筷子,默了默,起身离开,说去给俞之行做点醒酒的,厨房忙活一阵后,点的外卖就到了,有酒、有药,还有套。
俞之行缓过来了,蹦去厨房黏着纪念,本来事情到此就应该结束的,结果纪念刚打开口袋,里面的东西俞之行过来、刚好一览无余,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纪念凝固在原地,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俞之行醉得什么都能认错,反倒帮了她的忙,看见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还指着套说“这药怎么这么大一颗”,他不吃。
纪念顺着他的意思接,抱着袋子犹豫、最终,还是把酒和套都带去了客厅,一个在餐桌打开自己喝了两瓶盖,一个偷偷放进兜里去。
纪念想知道,喝醉了之后是不是真的会认不清东西,真的会乱性,俞之行说出眼泪是汗、套是一颗药时,到底是脑子不听使唤了、还是嘴不行?
两瓶盖下去,纪念的脑子很清醒、确实是嘴不行了,她又念叨着让俞之行多吃虾,但实际说出来的都是些“挑衅”的话,俞之行再次被搞得支棱了起来,和之前一样顾着遮掩,纪念直接亲了上去。
后面的事…
每回忆过一个片段,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纪念迟钝的反射弧绕地球一周,此刻仿佛才终于完成了一样,逼迫她摘下平静的面具,宕机后怕。
纪念突然“腾”一下烧了起来,浑身的鸡皮疙瘩自己瞬间从一个点蔓延扩散到了所有角落,甚至感觉每一个细胞里都是疑问和震惊。
人,连前一晚的自己都不能共情。
纪念觉得自己疯了。
要么,是剧组给她下了什么失心的毒,要不然纪念怎么会想到这么损的招。
她和俞之行...
这不是正常兄妹之间能做出来的事,虽然他们不是兄妹,但纪念一直当俞之行是比亲哥哥还亲的家人,还有比家人之间...更疯的事吗?
纪念一想到昨晚她竟然想用那种方法捆住俞之行就后悔和羞愧难当,但再想到,那方法真有用,毕竟俞之行都已经占了她便宜,之后就不可能再不负责丢下她,又觉得还好。
...
俞之行把纪念从协议里抹去了。
代表他并不想和自己总是捆绑在一起。
就算是家人,也有注定要分离的时期,就是当俞之行成家时,纪念再怎么要躺进她哥和嫂子的中间,也改变不了。
她不想。
纪念缩了缩肩膀,再次谴责自己,间歇性的良心发现。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好妹妹,一直在算计俞之行,为了逼他留下、赶走那个甚至还只是一个可能的存在,赶走会让他们分开的“嫂子”,甚至不惜自己去取代掉这个角色。
纪念不只是一两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协议的结果勾起了她的火,让纪念有点生气。她不允许俞之行把自己剔除出去..如果光是“嫂子”的身份还不够的话,纪年下一次蓄意前绝对会把套也舍弃。
加上孩子呢?够不够?
...她真是有病,
纪念浑身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紧握拳头,指甲嵌进手心、闭上双眼...
一团乱麻的事和太过于激烈的心绪在心里对冲、压力太大,不一会儿,纪念又晕睡了过去,离谱的是失去意识前一秒,脑子里还想着没了证据她要怎么以此要挟俞之行。
俞之行怎么样、什么时候拥有自己的妻儿然后抛弃她,协议刻意把她摘出去就是想和纪念割席的预兆。
这一切都只是纪念的猜想。
但这猜想重得能把纪念碾碎、重得纪念失去意识后还依然越来越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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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同时也是纪念给自己找的绝佳的理由,她从一开始就想好装醉,这样事既成了,最后俞之行也怪不到纪念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