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神情木然的人端着神奇(T0T)的托盘走上来,给每桌的宾客上酒菜。
酒坛打开就散发出浓浓的酸臭气,菜色乍看之下丰富,有荤有素,但若仔细看去,就发现这些菜早已发馊发霉,一盘红烧肉下面甚至还爬了密密麻麻的蛆虫。
然而同桌的其他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始喝酒吃肉,生蛆的红烧肉被抢得最快,几下就见了底,肉块带着蛆虫,被嚼得嘎嘣响。
许初初立刻在桌子下面拍了拍萧瑜的腿,示意他千万不要沾这些酒菜。
对方回以无奈的目光,似乎在抗议自己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傻。
宾客大快朵颐过后,后室里走出一位身着黑色长袍,头发高高盘起的老妇人,她站在最中间,俨然是准备主持这场莫名其妙的仪式。
许萧二人定睛一看,这人不是下午跟他们对话过的那老妇人又是谁?!
难怪这村子里的人没一个说话,只有她一个人出现跟他们唠嗑。难怪编了那么多谎话骗他们离开。
原来她就是这场黑色漩涡的中心!
突然萧瑜也轻拍了拍许初初的胳膊,让她看到屋内一张树立的木牌,跟石碑一样伫在那里,看得人瘆得慌。
看清木牌上的字,许初初突然反应过来黑衣老妇人千方百计想要他们离开的原因,以及燕南安引他们过来的目的。
她也知道,这场仪式,一定不能成。
老妇人笑眯眯的宣布开始。
许初初将手扣在剑柄上,萧瑜则准备一脚踢翻宾客的桌子闹出动静。
最后……
正在此时,只听“嗖”得一声,一支燃烧的火箭突然从高处射入,带着火焰和热度,直直攻向那老妇人的面上。
老妇人慌忙躲避,撞在摆放着画像的椅子上,画像被撞掉,摔在地上。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院外,取着一把打猎的大弓,不断朝屋内射入带火的长箭,现场的木头桌椅、不少宾客身上的衣服都烧了起来。
场面一度胡乱,所有人都在慌不迟疑的灭火。
老妇人一拍手杖,恶狠狠道:“把这个捣乱的给我抓起来!”
她一声令下,原本慌乱不知所措的宾客都露出凶恶狰狞的神色,抄起手边的长椅、碗筷就朝那男人冲去。
那人也很识时务,转身就跑。
萧瑜和许初初也快步跟上,混在人群中以免露出破绽。
他们看得出来,这个突然冲出来打断仪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南安。
老妇人见燕南安跑得快,一般人根本跟不上,一手推翻了院子里堆开院子里几口水缸的盖子。
水缸里爬出几只黑乎乎的小怪物,嘴里哇哇啦啦的,直向燕南安冲去。
燕南安身手敏捷,见状不断用一柄不知从哪捡来的断剑来回抵御,但他只懂武力,显然不得对小怪物的要领,不多久,胳膊上就被爪子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不行,要帮他。”许初初很快做出判断,“否则他活不了多久。”
第10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队友(二合一章)
刚才那块木牌上刻的正是今日“成亲”的两个新人的名字。
男方,叫吴长生,恰好和这个村子的名字吴长村相近,不知有没有联系。
而女方,正是叫黄丽丽,与那个在线索里和逃犯燕南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神秘女人同名。
燕南安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才会想来破坏这场仪式。
而那为首的黑衣老妇人自然不肯,放出了养在缸里的水鬼攻击他。
这几只水鬼也不知是什么饲料喂养的,在水缸里也能长这么壮,如果放任着攻击燕南安,他必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队友,虽然还不知道燕南安是个什么成分,但养水鬼者必定不善,许初初决定帮上一帮。
她借助灵力快步向前,将道符贴在桃木剑上增强威力,加入燕南安和水鬼的缠斗。
木剑沾染上灵力,砍在鬼怪身上如砍豆腐般轻松,比燕南安手中破烂锈剑强一大截,很快就把他的压力分担过去,让他得以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以啊,小丫头片子。”燕南安哈哈大笑,“猜到你有本事,没想到本事还挺大,叔叔很看好你哟。”
许初初完全没想到此人这么自来熟,一阵白眼:“闭嘴专心打怪吧叔叔。”
萧瑜则负责断后,沿路推倒了好几个竖在街边的木牌,把一家院落搁在院子里的数个瓷坛子推向人群。
这些追上来的人果然没有脑子,只会一味追逐,连躲都不知道躲,撞上木牌和瓷坛,接连摔倒。
但萧瑜不放心许初初,听到那头两人说话的声音,心中着急,赶忙追上去。
许初初几乎是一人收拾了所有的水鬼,回身见那黑衣老妇人也遥遥的追过来,赶忙道:“快走,换个地方说话。”
“好!”燕南安口里一把子答应下来,手上却突然使力,用断剑的钝处击打到许初初的手肘。
“嘶。”许初初没有提防,整个手臂麻得动弹不得,桃木剑也跟着落到地上。
燕南安又顿时大笑起来:“小丫头玄术学得好,可剑术相当于没有,要偷袭可太容易了。”
说完他立刻脚底抹油:“溜了溜了,我燕某人从不和官府的人打交道。”
谁料刚一转身,一把冰冷的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瑜不知何时赶来,在他身后冷言道:“瞧不起她的剑术,要不要来试试我的。”
燕南安从萧瑜这一动作就估摸出了他的身手,瞬间化骄傲为怂包,讪笑道:“不来了,不来了。咱赶紧换个地方吧,一起一起。”
萧瑜自然是不信他的,飞快的取了绳子把他的手臂和上身捆在一起,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先看着许初初愤恨的在燕南安腿上来了一脚,再才带着两人一同离开。
因为回古竹县的大路被村民堵死了,他们只能反其道行之,重新回到山上远离水镜湖的那一侧,找了个凹陷的山体部分进去休息,勉强算是一个窄小的洞穴。
“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萧瑜远远的望了几眼,“我看到那些村民追到村子口就停下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他们可能被什么束缚住了,走不出村子。”
“那就好。”许初初安下心来,“今晚就可以专心审问某些人了。”
“什么某些人,我燕某有名字的。”燕南安嚷嚷着。
“所以,某些人。”许初初回身,居高而下的看着席地而坐的燕南安,“说吧,为什么越狱,来吴长村做什么,和黄丽丽有什么关系。”
“我要尿尿。”燕南安道。
许初初顿时一阵无语,心想这家伙还真有“江洋大盗”的风范。
被救了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先反手偷袭,现在又故意粗鄙膈应人。
而且现在近距离看来,这燕南安穿的还是从牢里带出来的囚服,为了掩盖衣裳背后的“囚”字标记,他把衣服反过来穿,线头和缝合口都露在外面。
再配上他油的发凉的脸、拉碴的胡子和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的头发,比流浪汉还邋遢,也不知道林县丞形容他的那句“英俊潇洒”是从哪看出来的。
萧瑜自然是听不得燕南安这样对许初初说话,用折扇抵着他的肩膀:“劝你老实点,别耍这么花样,不然随时扔你回去喂水鬼。”
“可我真要尿尿。”燕南安一脸真诚,“为了等着偷袭那老妖婆,你们不知道我憋了多久。”
“闭嘴!”萧瑜呵斥。
“啊呀,憋不住了,要尿出来了尿出来了!”燕南安更加咋咋呼呼,“不信你们看我裤子,快看,都要湿了……”
许初初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萧瑜此时只想一刀朝他两腿之间割下去,看他还憋不憋得住,但到底不想让他耍流氓熏到许初初,拎着他的后领往外推。
“给我快点!”他知道燕南安肯定是想趁机溜走,却也自信自己的身手,不怕他逃。
“给我松绑!”燕南安学着萧瑜的话。
萧瑜气不过:“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不给我松绑我怎么尿嘛。”燕南安也气鼓鼓的表情,“难道你给我扶着?”
“你!”萧瑜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时间竟鬼使神差的看向那头的许初初。
许初初被萧瑜一看,顿时心虚,立马侧身捂住耳朵:“我,我没听懂!”
萧瑜:“……”
燕南安:“……”
“小丫头有意思,有意思。”燕南安逞了一时嘴快,看两个年轻人都面色尴尬,还反过来安慰起来,“还没成亲呢吧,这么害羞,放心,等以后成亲了,说得比我还溜。”
萧瑜用力拧过绳子才给他解开:“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粗鄙。”
他等着燕南安解决完个人问题,再又把他狠狠捆成了粽子,果然没给他任何耍小心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