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喜欢的是“一点”，“一点”，不是喜欢他这个人。
“……自知之明吗？”他僵硬的回答，“还是，我的体质，适合你修炼？”
话音刚落，他清楚的看到许初初嘴角抽了抽，并且拳头硬了。
但她还是很快松开拳头，明确而清晰的告诉他：“是正义感。”
“什么？”萧瑜怔住。
“我喜欢你身上的正义感。”许初初道，“你的正义、坚定，还有责任心。”
“你愿意路见不平，帮助弱者，哪怕自己没有一点好处。你会破解悬案，缉拿罪犯，只为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你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不会和作恶者同流合污。”
“你做这些事不是百无聊赖的混日子，都是有意义的事，甚至比很多为官为将者做得更有价值。”
萧瑜却是一脸莫名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做人最基本的吗？”
“当然不是！”许初初大声道，“我活了两辈……这辈子，就只见过一个这么正义、负责，还永远让人安心的萧瑜！你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她不知道夏朝的民风如何，只知道在贯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理念的现代，恶人太多，人人自保，连扶街上摔倒的老人都成了一种奢望。
自师父离开，她就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一个敢于站出来，给恶人以惩戒，给弱者以帮助的人了。
萧瑜不仅仅是做了几件好事，还让她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善意和依靠。
“而且你确实有这个实力，你很聪明，总是能注意到其他人都注意不到的细节，你擅于分析，总是最快推测出事情的真相。”她继续道。
“你能文能武，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家财万贯。”
“你的病也是天生的，不是你的问题。”
“你真的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
许初初看着眼前陷入错愕的萧瑜，咬咬唇，鼓起勇气问了句：“萧瑜，我相信你不会变成燕南安口中那种人。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不能回答我，到底想清楚了吗？”
萧瑜突然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到底身处梦境还是真实。
第109章 和古代人恋爱
在听到燕南安揭穿他老底的时候，萧瑜的心就已经凉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问题，燕南安知道，许初初也知道。
可万万没想到，许初初说会再给他一次机会。而且似乎在她眼里，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能力也算是优势？
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接触过其他年轻男子啊？
如果她接触过，说不定就看不上他了。他这样捷足先登好吗？
不行，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抓住他会后悔一辈子。
“你愿意嫁与我了？！”萧瑜突然抓住许初初的肩膀。
“啊？！”许初初原本还有些脸红的，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什么鬼？
问他想没想清楚心意，就是要成亲了？
这是什么企业级优先理解？
“原来……不是吗？”萧瑜一脸失落，像个被渣女欺骗了感情的纯情小伙。
“这和成亲有什么关系呀。”许初初差点吐血，“我只是想，想那个啥……”
她的意思当然是谈个小恋爱，相处试一试。
但是她半天组织不出措辞，因为古代根本就没有“恋爱”这一说法。
古代的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人在洞房花烛夜之前都没见过对方，哪有什么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在这里叫私相授受，无论是不是以结婚为前提，都是耍流氓。
也难怪在萧瑜那边，跳过朋友阶段直接就是“成亲”和“嫁人”了。
许初初偷偷瞟了眼萧瑜，看他面上还是茫然和失落的神情。
哎呀，和古代人恋爱怎么这么麻烦啊！这个木头包子！
“成亲是大事，哪就能这么快决定要不要成亲了？想和离又难……”她嘟囔着，“就，先相处试试，合得来再说，合不来就散伙嘛。”
老实讲，她自己也不知道和萧瑜能不能合得来。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很快乐，但不代表他们的三观就是完全契合的。
许初初骨子里还是个现代女孩，她喜欢所有新鲜事物，喜欢交朋友，甚至喜欢欣赏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女孩子。
这些在萧瑜眼里可能都是无法接受的……尤其不会喜欢她和其他男子打交道。
同样的，古代允许三妻四妾，青楼也是合法经营，如果萧瑜未来想纳妾或者逛青楼，她肯定是坚决不能忍的。
他们未来可能会有各种各样始料未及的矛盾和争吵，可能会终成眷侣，也可能会遗憾分开。
但……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畏惧以后就不开始了吗？
燕南安提醒的没毛病，说直接一点，萧瑜这样的人就是未来潜在的危险分子。
如果许初初在认识他以前就听说了他蛮横的独占欲，她一定提前就离他远远的了。
但她不是，她已经接触了真正的萧瑜，已经了解他的优点，享受过和他对自己的好。
她知道萧瑜的独占欲和他的怪病、童年经历分不开关系。
她不认为萧瑜是彻头彻尾的变态，她觉得他是可以一步步变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这么孤单了。
如果这时候她再离开他，他可能再也救不回来了，彻底沦为疯子了吧。
当然，许初初从不喜欢当圣母。她不会专程为了拯救一个人而大公无私的把自己搭进去。
她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萧瑜同样令她心动。
除开刚才提到的正义感，她还有很多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的心思。
他对她有无微不至的照顾，会在她受到质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第一个站出来维护。
他对外人强硬不许质疑，对她则是百般委曲求全。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感觉过任何难过和委屈。
每一件小事，每一个小细节，都像水滴一样收集在一起，不断心动加分。
确实，许初初修为曾经登峰造极，无人出其右，但她在感情上依旧是一张白纸。
她从不盼望自己将来的伴侣多么的有钱有权，有多高的地位，她只是和所有女孩子一样，想得到一份专属的、暖暖的、被偏爱的感情。
“初初。”
耳边响起萧瑜有些发颤的唤声，原本紧握在她肩上的手缓缓松开，改成了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拥抱。
“谢谢你……给我机会。”他又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初初知道，他听懂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
在一起逃难的时候，互相扶持救助的时候，他们曾经抱过彼此很多次。
但从前的每一次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为了想要靠近彼此而拥抱。
许初初被他抱在怀里，突然想起来，这厮居然狡猾的逃过了她之前问心意的问题，一句都没正面回答。
不过这时候不回答也没有关系了。
身体的反应往往比语言来的更加真实。
萧瑜异于平时僵硬的手臂，激烈的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都已经替他回答了。
“初初。”他喉结一阵滚动，声音不知为何有了些嘶哑，“……我想亲你。”
这时候官府的人早已离开了，乡野里的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许初初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男人的进展……都是这么快的吗？刚刚告白完，就要开始亲亲了？
她也耍赖的没有回答，悄悄的把老实垂下的手贴放在萧瑜的胸膛上，然后轻轻闭上了眼。
她的初吻还在，从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所以她紧张、好奇，还有些期待。
她看不见萧瑜的反应，却能感觉到他更加起伏的呼吸，听到他因为难忍而咽下唾沫的声音。
然而等待中唇瓣的触碰并没有来临。
萧瑜隐忍而克制的吻，落在了她紧闭的眼睛上。
柔软的唇瓣轻轻扫过眼睛和睫毛，停留片刻，然后很快抬起。
“冒，冒犯了。”他看起来比许初初还要紧张。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许初初的手一路都被萧瑜攥在掌心里。
之前两人为了修炼，也有牵着手走路的时候，但那时心境不同，纯洁的很，一心想提升修为。
后来遇见林县丞，接了这起案子，两人就像是约好的，再没拉过对方的手了，即便独处的时候也一样。
如今重拾这番感觉，更觉甜蜜。
不过再回到有人的地方，他们还是会薄着脸皮松开。
两人回古竹县衙门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向林县丞辞别离开了。
在古竹县的这段时间，许初初的收获颇丰。